“所以我不抓你。”萧青青打断他,示意士兵松绑,“陛下请继续西行。”
众人皆惊。李靖皱眉:“将军,这是为何?”
“北狄大军压境,各地藩王观望不前,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旗号。”萧青青展开地图,“让陛下继续往西,他会去投奔谁,又会达成什么交易,我们拭目以待。”
皇帝离开后,萧青青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她指着地图上的洛阳:“赵节度使迟迟不动,是在等陛下的旨意。
现在派人告诉他,陛下已授权萧家军节制天下兵马。”
参军王玄龄面露忧色:“可这旨意...”
“不需要旨意。”萧青青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玺,正是皇帝仓皇出逃时遗落的,“就说陛下临走前托付。”
与此同时,各地义仓持续运作。萧青青下令,除了施粥,还开设工坊,让流民制作箭矢、修补甲胄换取口粮。在荥阳义仓,她亲自查看生产进度,发现一名老者手艺精湛。
“老人家以前是做什么的?”萧青青蹲下身。
老者擦了擦汗:“年轻时在皇宫造办处,专门打造兵器。”
萧青青眼睛一亮:“可愿留在军中,教士兵锻造?”
三日后,第一批改良后的箭矢送往雁门关。守将试射后,立刻派人送来急信:“此箭射程远、穿透力强,恳请大量供应!”
而此时的皇帝,正坐在陇西节度使的书房里。他将一纸密信推过去:“只要你出兵相助,夺回江山后,关中之地尽归你。”
陇西节度使拈着胡须,目光落在密信上:“陛下如何保证?”
“这是朕的玉玺印鉴。”皇帝掏出备用印玺,“还有,萧青青在各地设义仓,看似赈济百姓,实则收买人心。你若此时举兵,必能...”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卫神色慌张:“大人,萧家军已到函谷关,打着‘勤王护驾’的旗号!”
陇西节度使猛地起身,撞倒椅子:“陛下不是说萧青青在金陵?”
皇帝脸色惨白,抓起印玺:“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快,集结军队...”
“不必了。”萧青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身着银甲,身后跟着李靖和百名玄甲军,“陛下忘了?您西行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皇帝后退两步,撞到桌案:“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投奔?”
“确切地说,是你让我知道该先对付谁。”萧青青示意士兵收缴印玺,“这一路上,您联系了多少诸侯,许了多少好处,我的人都记着呢。”
陇西节度使突然抽出佩剑:“反正是死,拼了!”
剑光闪过,李靖长枪一横,枪尖抵住他咽喉。萧青青看着瘫坐在地的皇帝:“送陛下回金陵,严加看管。至于其他人...”她扫视着屋内众人,“愿意归降的,既往不咎;执迷不悟的...”
话未说完,一名将领突然跪地:“末将愿降!”接着,其他人纷纷效仿。
半月后,萧青青在洛阳城头宣布:“陛下因身体不适,禅位于本将军。即日起,改国号为清,年号永定。”
台下,百姓们看着城头飘扬的新旗帜,议论纷纷。一名老秀才摸着胡须:“萧将军开义仓、济灾民,确实是个好皇帝。”
而在皇宫深处,皇帝透过铁窗望着天空。
他终于明白,从萧青青放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她手中的棋子,一步步走进早已设好的局。
萧青青站在书房,看着各地传来的捷报。苏砚匆匆而入:“将军,北狄得知陛下禅位,已退兵百里。”
“意料之中。”萧青青放下奏折,“传令下去,义仓继续保留,改为地方救济所。”
她走到窗边,望着初升的太阳,
“告诉各地官员,减免赋税,鼓励农桑。新朝伊始,一切都该变了。”
晨光中,远处的义仓升起炊烟。萧青青知道,这场以“义仓”为开端的棋局,不仅收服了人心,更悄然改变了天下格局。
而属于她的时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