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殇哥哥的机械臂能帮忙吗?”
灵犀对着蝶信喊,没过多久,夜无殇就带着几个工匠赶来。
他的机械臂装上了新的“夯土爪”,几下就把松动的石板压实,又让机械鸟带着水泥浆填补缝隙。
地脉使在旁边指挥:“左边第三块石头p;水渠修好时,夕阳正好落在水面上,映得波光粼粼。
灵犀听见水流欢快地唱着歌,顺着渠道奔向远方的稻田,心里突然暖暖的——
原来守护不是轰轰烈烈的战斗,是听见石板的哭声时,愿意弯腰去填好一道缝隙。
灵犀常带着安安稳稳去市集“微服私访”,美其名曰“听万物说话找乐子”。
这日她在布庄门口听见匹绸缎在叹气:“被染坏了,要被扔掉了。”
凑近一看,果然是匹上好的云锦,边角被误染上了块墨渍。
“别难过呀。”灵犀让安安稳稳吐了滴露珠在墨渍上,又摘下一片会发光的雪羽鹤羽毛,往墨渍上一盖。
神奇的是,墨渍竟顺着露珠晕开,在绸缎上画出朵栩栩如生的墨梅,连布庄老板都看呆了。
“这手艺绝了!”老板非要把绸缎送给灵犀,灵犀却摇着头说:
“我要它没用,不如送给街角那个绣荷包的阿婆,她的眼睛不好,这发光的羽毛能帮她照亮针线。”
阿婆收到绸缎时,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摸着墨梅哽咽道:“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的料子。”
灵犀刚走出布庄,就被个卖泥人的老汉拦住。
老汉手里的泥人歪歪扭扭,正抱怨“主人捏得太丑,没人买”。
灵犀拿起泥坯,指尖沾着点地脉使送的“活土”,三捏两捏就把泥人改成了龙雀的模样,金鳞用金粉点缀,竟像活的一般。
“这样就好卖啦。”灵犀把泥人还给老汉,龙雀突然俯冲下来,用爪子在泥人头顶按了个小坑。
“它说要留个记号。”灵犀笑着解释,围观的孩童们立刻嚷嚷着“我要个带龙爪印的”,没一会儿,老汉的泥人就卖光了。
暮色降临时,灵犀坐在市集的老槐树下,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
绸缎在阿婆的绣绷上哼着歌,泥人在孩童怀里炫耀“我有龙爪印”,
连那棵老槐树,都在慢悠悠地说“今天的风里,有甜丝丝的味道”。
入秋后的第一个雨夜,灵犀被窗外的响动惊醒。
龙雀正对着夜空警惕地鸣叫,安安稳稳的尾巴炸成了蓬松的球。
她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就见万民伞突然从墙角飞出,伞面上的山河图亮起红光,直指东南方向。
“有客人来了。”灵犀听见伞骨在说,“是从海上来的,带着咸咸的风。”
她撑开万民伞往东门跑去,夜无殇的机械鸟已在城门上空盘旋,看见灵犀就喊:
“是艘大帆船,船板在喊‘漏水啦’,还有群海鸟跟着哭。”
东门的守军正举着火把盘问,见灵犀来了,忙放行:
“是艘波斯商船,说遇到了风暴,想借港避一避。”商船的船长是个络腮胡大汉,见到灵犀手里的万民伞,突然跪倒在地:
“长公主殿下,我们船上的货物……被海怪偷了!”
“不是海怪。”
灵犀听见船底传来细微的划水声,“是群会发光的鱼,它们说船上的香料掉进海里,把它们的家弄脏了,要‘拿点东西抵债’。”
她让龙雀往海里喷了点龙凤炎,海水顿时亮起一片蓝光,无数巴掌大的鱼正拖着个木箱往深海游。
“那是西域的日光晶!”
船长急得直跺脚。灵犀却不急,她让安安稳稳往海里吐了个露珠,露珠在水面化作一朵大花,花瓣上写着“我们要清洁海水的药草”。
鱼群立刻停了下来,为首的大鱼用鱼尾拍着水面:“你们船上的林氏大夫有,我们看见她的药箱里有‘净海草’。”
林氏闻讯赶来,果然从药箱里取出包晒干的净海草。
鱼群叼着药草,乖乖把日光晶箱子送回船上,还围着船转了三圈,吐出亮晶晶的珍珠:
“这是赔礼,以后你们的船过这片海,我们给带路。”
萧振邦得知此事,特意在朝堂上嘉奖了灵犀:
“以善意化解纷争,比坚船利炮更有用。”
系统界面在此时悄然出现,这一次,奖励的不是物件,而是道柔和的光,融入了灵犀的血脉里。
她突然明白,“万物声”不是让她听热闹,是让她懂得——
每个生命、每样物件,都有自己的欢喜与忧愁。守护这世间的安宁,不过是认真听一听这些声音,然后伸出手,帮一把、扶一下、暖一暖。
第一场雪落下时,灵犀在药圃里堆了个雪人,用安安稳稳的尾巴做扫帚,用龙雀的金鳞当眼睛。
雪人刚堆好,就听见它在抱怨“鼻子太凉”,灵犀赶紧把波斯少年送的玛瑙珠子给它安上,又裹了层厚厚的棉布。
萧青青抱着件新做的棉袍走来,上面绣着灵犀种的忘忧草:
“你父皇说,今年的冬衣要给北疆的士兵多添两层棉絮。”
灵犀摸了摸棉袍,听见布料在说“我来自江南的棉田,那里的农夫盼着士兵们能暖和过冬”。
夜无殇的机械工坊飘出阵阵香气,他正用改良的炉子烤西域的馕饼,炉壁上的日光晶片让温度刚刚好。
“给北疆的士兵做的干粮,耐放,还顶饿。”他递给灵犀块刚出炉的馕,“里面加了灵犀种的甜麦,尝尝?”
馕饼的麦香里,灵犀仿佛听见江南的麦浪在笑,西域的阳光在唱,还有极北冰原的寒风在说“今年闯不进大燕了”。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真正的奖励,从来都不是金银珠宝,是这人间烟火里,生生不息的温暖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