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霉斑看着就吓人,你们怎么处理的?”萧振邦捧着茶盏,眼神里满是好奇。
萧青青拿起一片同心草的叶子,学着当时的样子比划:“用松针露和黄柏汁调了净化液,用银线织的小网一罩,霉斑就自己掉下来了。”
“还有那粘连的书页,朕记得上次看,硬得跟铁板似的。”
“用三十度的温水慢慢润,还加了点橙皮汁软化树脂,才敢用镊子挑开。”林氏补充道,“青青的手稳得很,跟绣花似的。”
萧振邦听得频频点头,时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
他拿起那枚虫洞做的书签,翻来覆去地看,突然笑道:“这虫子也算立功了,不然哪有这么别致的书签?”
萧青青趁机说:“父皇,青青想在太学里开个修复课,把这些法子教给学生们。”
“好!朕准了!”萧振邦立刻拍板,“不仅要开,还要让各州府都派人来学!咱们大燕的古籍,不能再让虫子糟蹋了!”
他又看向林氏:“皇后,你那百草千花能催香草?以后宫里的藏书楼,都用你的香草驱虫!”
林氏笑着应下:“臣妾明日就去采种,保证让每本书都香喷喷的。”
夜渐深,药圃里的虫鸣越发清晰。
萧振邦却毫无倦意,他捧着残卷,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会儿让萧青青讲讲灵指怎么“听”书的声音,一会儿让林氏说说草木怎么呼应文脉。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差点忘了!明日的宴会,得再加十桌!让所有翰林学士都来,好好学学什么叫‘匠心’!”
第二天的御花园宴,办得比任何一次庆功宴都盛大。
紫檀木盒被放在最显眼的玉案上,周围摆满了无尽粮仓的麦穗和林氏催生的香草,香气弥漫了整个花园。
百官到齐后,萧振邦没有先举杯,而是亲自捧着残卷走上高台。
“诸位爱卿,请看!”他缓缓打开木盒,阳光照在书页上,反射出温润的光,“这就是半年前,我们都以为再也救不回来的《四库全书》残卷!”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翰林院学士王大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残卷连连叩首:“神迹!真是神迹啊!老朽研究这卷残书三十年,从未想过能再见它完整的模样!”
其他学士也纷纷上前观摩,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补字的笔势,跟原书如出一辙!”
“这虫洞补得,简直天衣无缝!”
“难怪陛下要大办宴席,这等功绩,比打胜一场仗还了不起!”
萧振邦等他们看够了,才抬手示意安静,声音洪亮如钟:“这不是神迹,是人力!是朕的女儿萧青青,用她的灵指拓印万物;是朕的皇后林氏,用她的百草千花护持!她们不是神仙,却做了神仙都难做到的事!”
他指向萧青青和林氏所在的席位:“她们保住的,不只是一卷书,是我大燕百年的文脉!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百官纷纷起身,对着萧青青和林氏的方向躬身行礼:“长公主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
萧振邦举起酒杯,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今日,朕要敬她们一杯!敬她们守住了我们的根!”
“敬长公主!敬皇后!敬我大燕文脉永续!”
满场的酒杯碰撞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也震得御花园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在为这场盛大的喜悦喝彩。
宴会后,萧振邦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在翰林院设立“古籍修复馆”,由萧青青任馆长,招募天下有手艺的匠人,专门修复受损的典籍。
第二道,令户部拨款,为各州府藏书楼添置防虫设备,所用香草皆由林氏的药圃供应。
第三道,将修复残卷的过程绘成图谱,刊印成书,分发至各地书院,让学子们都知晓“匠心护文脉”的道理。
他还亲自带着萧青青和林氏,把修复好的残卷送进钦天监的藏书楼。
这藏书楼是他登基后特意修建的,恒温恒湿,安保严密。
当残卷被放进特制的楠木书柜时,萧振邦抚摸着柜门上的锁,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再也不用担心虫子欺负你了。”
萧青青笑着说:“父皇,有‘墨韵通’在,以后就算发现甲骨文,我也能看懂了。”
“好!好!”萧振邦笑得合不拢嘴,“朕等着看你破译更多老祖宗的秘密!”
离开藏书楼时,夕阳正染红天边。
萧振邦回头望了眼那紧闭的柜门,又看了看身边笑靥如花的妻女,突然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
他的大燕,不仅有坚不可摧的城墙,有骁勇善战的军队,更有能守护文脉的双手。
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