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来到医院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大儿媳妇在那里哀嚎,得,看来人家捅的就破了个表皮,还有劲这么大声的说话。走进去果然这么一看,周翠翠躺在**,大声的叫嚷着,旁边是自己儿子和亲家。
而且自己的这个倒霉亲家,看起来还想给她闺女出个主意。
一看见赵母来了,立刻换了个语气,“我的亲家母呀,你可得好好跟亲家姑姑说说,瞧瞧,要不是她闺女脚踏两条船,至于让我闺女受这么大罪吗?”
“亲家,这话可不兴乱说,什么叫人家脚踏两条船,你闺女受罪?你闺女被哪条船给伤了?”赵母立刻制止,这个时候可不能瞎说,否则伤着的就是人家姑娘一辈子了。
这事儿可不能听,周翠翠母女两个人瞎说,只剩下自己大儿子了。
“妈,这事也怨小姑!”赵母听大儿子开头就是这么一句,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怨上你小姑了呢?你媳妇给你小姑的闺女介绍了这么一个对象,你小姑在背后里骂死你们也是应该的。
原来赵小姑那一天气呼呼的走了之后,越想越觉得要把闺女嫁到好人家去,打打这一个侄媳妇的脸,一想到他们说过什么联姻,就托人看看能不能,把自家闺女塞进这个联姻的名单里面。
其实这个联姻主要是针对于周围几家厂子的职工,但是也有不少人说自己哪哪哪儿的亲戚也想参加,所以后面几场加了这些不是职工的人的名单。
毕竟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人,万一人家看上的就不是职工呢,怎么着也有多样性吧,当然,这些里面不会包括已经报名要下乡的事情,就怕他们钻个空子不去下乡了。
赵小姑的女儿叫做朱宁宁,样貌身段都不错,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家在农场,嫁到城里来之后,很有可能没一个正式工作,而且现在孩子的户口都是随着女方。不好的点也是好的点,这样的媳妇通常都比较勤快,而且他爸在农场还当个小管事,能弄来不少粮食,对于一些人家来说,这样的媳妇就已经挺好了。
这不,朱宁宁很快就跟煤站的一个小伙子好了,他家倒不是人口多,主要是他妈死的早,两兄弟跟着老爹这么凑合,加上煤站也不是什么能够干净利索的活,人家姑娘看着她邋里邋遢,黑不溜秋的样子,就觉得算了吧,也就是他家大嫂进门之后,巴不得这些小叔子赶紧娶媳妇,然后把家里的地方倒出来,所以对小叔子要联姻这件事情非常上心,怎么着给他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打扮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两个人自然也是瞧对了眼,这不趁着现在情况很好,人家请朱宁宁进城看电影,想到这看电影,却碰上了一开始相亲的胖墩墩,胖墩墩以为这个媳妇就是自个儿的了,没想到她还背着自己在外面相亲,看上别的小伙子更自然是不愿意,可是电影厂周围人多,那小伙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好欺负,而且在煤场上干活,那就是一把力气,个子又高,看起来又不是什么一碰就倒的文弱书生。
所以气不过的胖墩墩回去又找了周翠翠,意思是他不管拿了自家的媒人钱,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介绍个媳妇来?
这就是为什么周围很多人都不愿意给他家介绍媳妇,太霸道了,看了一眼,不管什么样子的都得娶回家,连给人家姑娘个选择都没有,是这样的,谁愿意给他家去做媒?
周翠翠刚来,她并不知道,跟周围邻居的关系们也没有处理好,没有人愿意给她说这事儿,都等着看热闹呢。
一开始,周翠翠听对方这么说,还有些愧疚,但是听到这人说介绍不着姑娘,就把媒人钱退双倍退给自家的时候,周翠翠立马强硬了起来,什么人啊,自己吃进去的钱,还想让自己吐出来,没门的事!
人家一看,周翠翠这么横,再打量打量,不愧是筒子流里面的一朵花,长相身段都很好,便说道,“不退也成,那你跟赵怀国离婚跟我,我拿你肯定更好,钱挣得肯定还比他多!”
周翠翠听到这话,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你这样的癞蛤蟆还想让老娘跟?老娘可是当年筒子楼里的一朵花,配你这头野猪?做梦去吧!”别看周翠翠长得漂亮,但是蛮横起来,可不比村里一些厉害的婆娘差。
两个人争执了起来,周翠翠还拿着旁边顺手的搓衣板往对方身上砸,这人打不过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难不成还制约不了一个妇人吗?
他其实也没有想捅周翠翠,主要是周翠翠打人太狠,本来是想比划两下的,没想到还真捅伤了。
等赵母听完前因后果之后脸都黑了,这都叫什么事呀?
而且她明白为什么周翠翠母女俩,还有儿子怨恨自家小姑子了,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呗,而且捅人的这一个胖子,人家家里想着私了,肯定会出一大笔钱来,这三个人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再问赵小姑家要一份,最起码怎么着也要朱家吐出点粮食来。
赵母想写一个词,那就是围魏救赵,让他们逮着捅人的胖子使劲讹,就没有小姑家的麻烦了,这样亲戚还能照做。
周翠翠瞧着这婆婆改变态度,撇撇嘴,这婆婆怎么这么向着她小姑子这么一家,哼,自己非不让她得逞,胖子是要讹,但是朱宁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