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起身,赤红季临渊拱手道:“回禀侯爷,贵府姨娘先有右手骨折,这倒是不难治。”
“只是,后又有皮肉烫伤,未曾得到及时的医治,导致了皮肉溃疡、流脓。”
“老夫倒是能为姨娘正骨,只是,却要会更加伤及她手上的皮肉,这……”
说到此处,大夫面露为难之色。
闻言,季临渊的脸色更加难看几分。
“可还有别的法子?”
大夫摇摇头,默了默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这骨头本就是人的支撑,若是再拖延些时日,怕是姨娘这右手,就彻底废了。”
“那……”
季临渊有些不忍:“若是此刻正骨,那菀儿的皮肉……”
“会更加破碎,”大夫怜悯地看了宁容菀一眼,叹息道,“只不过,便是不正骨,叫姨娘舍了这右手,治疗皮肉也会经历一番入骨的痛,姨娘这手……被烫伤得实在是太严重了……”
季临渊只觉得呼吸都缓慢了些许。
他担忧地看着宁容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宁容菀的右手,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可……
入了侯府,其实这右手治不治病,也无所谓了。
他移开目光,将视线重新投到大夫身上。
“敢问大夫,若是不正骨,只治疗皮肉,会不会影响到菀儿日后的生活?比如,吃饭穿衣?”
“这……”
大夫闻言,面色露出几分迟疑来。
他用可怜的目光再次看了宁容菀一眼。
又摇摇头:“会,若是不接骨,日后姨娘的这右手,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话落,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宁容菀脸色苍白地躺在**。
用尚且还能动的左手,紧紧抓紧了床单。
是了,这便是季临渊。
是她当初费尽心机救下的男子。
是她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是她委曲求全,也要挽救的爱情!
她明知道自己的右手何等重要,竟然,还想着让她的手,彻底废掉!
宁容菀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不至于彻底失控。
她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