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是个多话的人。
但要说认真的,小世子若把自己的小金库给宁郎中,那还真比给季临渊当妾强。
宁容菀见他也帮自己说话,有些意外。
随即又释然苦笑。
连外人都看得这么清楚,可见季临渊从前的做法有多么的天怒人怨。
也就她被情爱蒙了心智,被害得如此凄惨。
季临渊怒道:“你一个下人,也敢插主子的话?若是在我手底下,该掌嘴三十。”
宁容菀的眸中掠过几分冷意,挺直腰身对季临渊说道:“他又没说错!”
“菀儿!”季临渊百般无奈之下,心中也生出几分气恼,可是又端着自己的架子,不方便发脾气,于是责怪道,“你就算是不管我,总不能不管玉瑶和承煜吧!”
他招了招手,玉瑶和承煜便从外头走进来。
玉瑶看起来有些怯怯的,而承煜则是望着宁容菀,眼底藏着无尽的渴望。
季临渊一手牵着一个,道:“快叫娘亲,让娘亲跟我们回去。”
“娘亲!”承煜艰难开口时,让宁容菀不由得心中一震。
此刻的季承煜,摆脱了从前的那些虚伪束缚,忍不住奔向她,眼中满是孺慕,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娘亲,爹爹都跟我们说了,从前都是我们不懂事,伤了你的心,你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这些,都是他教你说的?”宁容菀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抱住承煜,可最终却只能偏过头去,狠心地不看他。
耳边传来承煜的声声哽咽:“是爹爹教的,也是我想这么说的,娘,你受苦了!”
宁容菀闭上眼睛,泪如雨下。
季临渊见如此有效,连忙推了推女儿:“玉瑶,你也很想娘亲是不是?”
“我,我想娘亲……”玉瑶小小的身子不住发着抖,却哭着喊道,“爹爹,你让我回家去,跟娘亲在一起好不好?我不想要哑奴做我的娘!”
“玉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季临渊严厉地催促道,“爹爹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那个柳如月心如蛇蝎,欺负你和菀儿,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娘!”
“爹爹撒谎!你一定是乱说的!”玉瑶却崩溃了,冲过去用力地推开季承煜,在发现推不动宁容菀之后,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是武安侯府的女儿,我不是这个低贱哑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