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鹤辞微微皱眉。
之前他还以为她已经完全放下了。
没想到那个男人一出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岁安心情低落地道:“姨姨今天被欺负,还哭了好久。”
慈回也叹了口气:“姨姨真是太可怜了,爹爹你说是不是?”
楚鹤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虽可怜,但世间不幸的人有很多,她已经足够幸运,若因此郁郁寡欢,是没有摆正心态。”
无论岁安和慈回怎么明示暗示,他都只当没听见。
这时,却见青冥欲言又止。
他道:“想说就说!”
青冥禀道:“宁郎中并没有伤心太久,而是外出查找柳家罪证,还带了两个人入府。”
“哦?”这倒让楚鹤辞微微侧目,“想不到她还有这本事。”
看着岁安和慈回茫然的小脸,他低头轻笑:“你们的菀姨可不需要爹爹帮忙,正自个儿找解决办法呢。”
幽兰榭。
“啊……啊……”
衣着简陋的少年着急的想要说着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老李在旁安抚道:“小孙,您先别着急,宁郎中说了,她有办法治好您的病!”
“啊!”小孙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两行眼泪便直直的落了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了宁容菀诊脉的手背上。
宁容菀缓缓收回手,又细细检查着眼前少年的症状:“哑药是柳家独有,我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只要让他服下,七日之内必定恢复,只是这手……”
少年听见她的话,悲愤地将两只手伸了出来,而他的两只手上,赫然都只有手掌而没有手指头!
老李叹道:“小孙当年的字可真是一绝,人人都说他是能考上秀才的,只可惜父亲好赌,家产被变卖也就算了,母亲还被生生拉去花楼,他又性子激愤,十岁上便被灌了哑药,砍去十指,打断了腿,丢在破庙里头。”
原本,赌坊那边是想让他被折磨致死,可柳家做的恶事太多,导致那破庙附近多有被祸害之人。
因此,竟让小孙保下一条命来,这在下九流里也算奇闻一桩,但因为小孙太过凄惨,甚至连告状的可能都没有,所以就连赌坊的人也只把小孙当笑话看,毫不忌惮。
这时,眠棠将煮好的药给端了进来。
老李一勺一勺地喂着,而宁容菀则若有所思:“既然赌坊积怨甚多,那么罪证确凿无疑,现在要证明的就是赌坊和柳家之间的关系,以及查清楚,柳家到底在暗中做了多少这样的勾当,其中,又有多少是柳如月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