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季临渊的声音放缓了些,“这些日子我不是给你留足了脸面?佛堂也在修了。”
柳如月拿自己的衣袖挡着脸,表面上是不想让季临渊看见自己的伤痕,实则衣袖后的脸都要气歪了。
修佛堂!修劳什子的破佛堂!
这个季临渊,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真想让她为之前刁难宁容菀的事赎罪啊?
她这些日子忍着这两个小孽种,还捏着鼻子忍下了碧溪,就是为了在季临渊面前重新树立自己良好的形象。
毕竟,世人大多都信奉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
如果她对别人都这么好,唯独只对哑奴坏,那不就说明哑奴有自己的错吗?
她被气得说不出话,两个孩子平日养在她身边,感受到了她的怒气,眼中隐隐有着害怕。
其实,马车颠簸根本就不足以造成这么多伤口。
季承煜能感觉到,是柳如月自己先撞马车,然后趁机抓住了他和玉瑶的头,重重磕了几下。
可是,他还没想到法子跟爹爹说,玉瑶就已经开口了。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说了。
毕竟如果不是宁容菀,他们确实不会遭遇到这样的对待。
这样的女人不配成为他的母亲。
但如果以后宁容菀真的回府,得到了他的原谅。
那他可以考虑把这件事说出来。
毕竟,柳如月今天的提议还挺好的。
他也不想每天都去那个药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一个不肯回府的妾室娘亲。
每次周围人的目光,都让他觉得特别丢脸。
而宁容菀的回应,更是把他的脸踩在脚下。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了以后又不对他好,这不就是装可怜吗?
还不如那个丫头碧溪呢!
唉,最可怜的还是爹爹和他,明明身份高贵,却被这么恶毒的两个女人欺负,还要照顾傻傻的玉瑶。
今天他听到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
那就是,男子生活在这世间,真是太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