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走?”楚鹤辞抿唇,“起码要告诉我是什么时候。”
难不成她就准备静悄悄的走,不告诉任何人,连送别的机会都不给吗?
楚鹤辞发现,自己好像远远低估了她的狠心。
宁容菀也是心情复杂:“实不相瞒,我真的很感激王爷。”
她难得望向他,不是平常那种下属望向上司的目光,仿佛此时在她的眼里,他不是摄政王,也不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只是楚鹤辞这个人。
当看见她的瞳孔之中清晰映出自己的倒影的时候,楚鹤辞的头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要握住宁容菀的手腕,同她说,要她留下来。
他不想要她的感激,只想要她留下来,做他的……
做他的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
不要再做郎中,他不会像从前那样苛待她,也会像慈回说的那样,给她送花送金银首饰,把整个王府的仓库和自己的私房钱都交给她管。
他不会再让他伤心,不会再让她四处筹谋了。
其实在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他便经常在脑海中勾勒之后的场景。
他以为自己会让她慢慢忘了与季临渊曾有的过去,然后与她慢慢发展感情。
然后,他会在大婚之夜挑开她的盖头,同她讲,其实当初将她从威远侯府带出来时,那份不悦不只是因为觉得她闯祸,更多的是因为不愿她被旁人觊觎。
他想,也许她会像他曾看过的年轻夫妇一样,揪着他的耳朵,又羞又气地嗔他那么早就不怀好心。
宁容菀有些慌张的避开他的眼神,只觉得今日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快,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半是打趣的说道:“王爷这副皮囊,任是无情也动人,何愁找不到能够照顾孩子之人呢?”
然后,她道:“原本,我来到摄政王府,只是想要找一个栖身之处,可谁知道这么快便借着您的光,大仇得报,还一举扳倒柳家与季家,所以,我真的很感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