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容菀愣了愣,疑问的话脱口而出:“王爷难道不想早点完成我们的约定吗?”
“倒不是,只是……”楚鹤辞忍不住说道,“只是我想若是你离开的话,孩子们应该会很舍不得你。”
宁容菀想到两个孩子,心中也泛起不舍的情绪,她到现在都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跟两个孩子道别。
如果说在她最绝望最困难的时候是,楚鹤辞从天而降,如同雇佣下属一般将她雇到了自己府中。
那么两个孩子对她便只有发自内心,不参杂任何利益交换的真心。
表面上她对两个孩子也很好,给他们做这做那,可是都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亏欠而已。
越是相处的久,这种亏欠反而就越深,羁绊也越来越深。
两个孩子都身处于深宅大院之中,很少见到自己的父亲,下人们敬他们怕他们,却唯独没有把他们当做家人。
而外头的人因为摄政王的威名,也大多对孩子抱有一层滤镜。
若是有娘亲能够带着他们出门,那么孩子们也能够解放天性,在后宅之中也能得到温暖,可是偏偏娘亲又不在,由下人带着出去难免会被欺负。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可是在小孩这个群体之中——特别是见过了承煜和玉瑶是如何一步步被养歪的之后,宁容菀就再也不对京城之中的孩子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浸润在这样波谲云诡的地方,就连大人也会一步步失去自己的本性,变得不择手段,只能够向上爬才能够挣扎活下去,又何况是孩子们呢?
孩子们就如同纯白的白纸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所以,她是真的心疼两个孩子。
“怎么像是要哭了?”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她怔然抬首,正对上楚鹤辞复杂的眼眸。
如果她能够看得见对方眼里自己的表情,就会发现对方此时眼里的心疼与不舍,几乎与她别无二致。
可是,这两天的事情太多太杂,已经完全搅乱了她的思绪,因此竟没有察觉到这超乎寻常的亲近距离,只眨了眨眼,道:“我不敢同两个孩子亲口道别,这件事,就拜托王爷转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