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薇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陈旧的制服,又看向苏晚晴的方向。
苏晚晴穿的却是崭新挺括的浅灰色制服,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与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薇薇想起自己当初进观测站时,众人虽客气却疏离的态度。
再看看苏晚晴如今众星捧月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凭什么?
苏晚晴不过是个从渔村来的野丫头!
凭什么能得到林部长的器重,能穿上那身象征身份的制服,让所有人都如此追捧!
而自己,只能做些整理文件、记录数据的杂活,连参与核心工作的资格都没有。
苏薇薇想起陆砚看苏晚晴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两人在授章大会上旁若无人的亲密,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文件夹的封皮,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苏晚晴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往二楼的方向看过来。
苏薇薇下意识缩回了阴影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着气,眼底的妒火渐渐变成狠戾。
院子里,苏晚晴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苏顾问,我带您进去参观一下吧,我们的办公室,采光好,还能看到海。”一名热心地同志开口。
“好,麻烦了。”苏晚晴点头,跟着众人往办公楼走。
一圈逛下来,不到十分钟时间。
等大家伙忙起来,各司其职的时候。
苏晚晴脚尖一顿,摸了摸兜里那封皱巴巴的信封,指尖轻轻摩挲过信纸边缘,抬眼就看见走廊尽头的苏薇薇。
对方正攥着观测记录板,脸色白得像被海风刮走了所有血色。
苏晚晴哂笑,走了过去。
“苏顾问。”苏薇薇的声音发紧,刻意挺直的脊背却藏不住紧绷的肩线。
她垂眸看着苏晚晴制服上别着的“海防区气象顾问”徽章,黄铜质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苏晚晴倚在走廊的白墙上,指尖夹着那封信轻轻晃了晃:“听说你这几天总往军务处跑,是还在为走私船的事不甘心,还是在琢磨怎么给叶江同志扣些莫须有的罪名?”
“你胡说什么!”苏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记录板“啪”地砸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她冲过来想抢信,却被苏晚晴侧身避开,踉跄着撞在墙上,额角瞬间红了一片。
四下无人,两相对峙,谁也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但显然,苏晚晴率先拿到了优势。
“我胡说?”苏晚晴弯腰捡起那封假情书,指尖捏着信纸举到苏薇薇眼前。
“这封信上的字迹,是你写的吧?模仿字迹,伪造情书?”
苏晚晴语气一顿:“只可惜,你的计划落空了。”
苏薇薇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一是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谋算,落了空,二是被苏晚晴这幅轻佻的态度气到了。
“还有你跟张干事的联系。”苏晚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之前偷偷给张干事送过几次东西,这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
这话听着像威胁。
苏晚晴也确实在威胁她。
苏薇薇白着脸,情绪濒临崩溃:“你、你想干什么?!”
张干事做的那些事,涉及的事情太深,一旦牵连到自己,那自己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