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傍晚分别的时候,陆砚的表情那么……难懂。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苏晚晴脚步迟滞了一秒。
等等。
那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夜跑……不会是憋狠了吧。
这一念头冒出来,苏晚晴狠狠甩头。
怎么可能。
陆砚一向自持冷静规律,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憋不住去跑步。
“咔哒。”
推门进屋。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苏晚晴指尖还扣着门把,没等转身,就觉一道带着薄汗的炽热气息从背后漫了过来。
陆砚跟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他刚跑完步,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灼热温度,混着淡淡的冷冽,萦绕在她鼻尖。
苏晚晴后背下意识绷紧,能清晰感觉到他落在自己发顶的目光。
“那我先去洗澡?”
她回头,扯出一抹笑,步步往后退。
陆砚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手腕微沉,汗珠被拭去时,喉结随动作无意识地滚动,指节用力,布料擦过泛红的脖颈肌肤,带出几分隐忍的力度。
听到她的话,陆砚微微颔首。
苏晚晴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暗道自己又开始自作多情了。
她总是猜不到陆砚在想什么。
若换作之前,她肯定要扑上去揪着他的衣领询问了。
可她那看似有效的沟通手段,用在陆砚的身上,效果微乎其微。
转眼小半年了,陆砚对她……始终不远不近。
之前还奢求陆砚会爱她,敬她,现在,她也不想这些了。
反正她不用再担心陆砚会和她离婚,自己会重蹈覆辙,走上原书那种结局。
苏家三兄妹已经离心,构不成威胁,身边还有真心疼她的养兄养姐。
就算真到了最坏的地步,大不了离婚各过各的。
况且陆砚对她,也并非无情到极致。
相敬如宾,不也是一种过法。
苏晚晴洗完澡出来时,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笼着半张床。
陆砚已经先一步洗好,靠坐在床头,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点湿意,指尖捏着本书,却没怎么翻动。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尽量不发出声音惊扰他,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软糯,“那我先睡啦。”
说完便闭眼,没有多余的话。
身旁的床垫却突然往下陷了陷,一道带着清冽皂角气息的阴影覆了上来。
苏晚晴刚睁眼看去,陆砚已经欺身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情绪,和平时的冷静自持截然不同。
“这么晚了……”苏晚晴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悄悄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她话还没说完,陆砚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轻柔的触碰,带着点克制不住的急切,辗转间带着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闭上眼,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颈间,还有他微微收紧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陆砚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黑眸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却没说话。
苏晚晴的心跳得飞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白天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突然涌了上来。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自然而然就问了出口:“陆砚,你不能说话,是以前伤了声带吗?”
话问出口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陆砚的身体僵了一下,撑在她身侧的手也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苏晚晴咬了咬舌尖。
遭了,好像问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