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她拉过他的手,摸了摸手心,她记得从前他的手心都是凉的,连初秋都是,现在到了冬天,他的手心竟然是暖的?
她突然惊喜起来:“这么说,你……好了?”
叶无殇摇头,露出了一丝笑意:“也不算。如果从前的病有十分,如今算是去了三四分,还剩六七分。比起从前,自然是要好一些,但也不能算根治。”
洛青黛欢喜的握着他的手说:“那也很好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说着,她的眼圈有些湿润。
这段时间,看着他毫无声息的躺着,她还以为他会一直这么躺下去,甚至有几天,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试试他的呼吸,就怕他突然躺着躺着,人就凉了。
如今的结果,已经是大大的超乎了她的想象。他不但没死,还比从前还要好一些,已经是哦弥陀佛了。
“我去跟婆婆说!”她高兴的忘乎所以了,想要站起来,却被男人按住。
“你忘了自己还伤了脚吗?”他无奈的笑笑。
洛青黛笑道:“哦,一时真的忘了。”
他摘下了肩头的羊绒披肩,蹲在她的跟前,脱下了她的鞋袜,握着她的脚,看她脚踝的伤。
洛青黛有些不自在,第一次有男子摸自己的脚,这种感觉好奇怪。
“我……我让丫鬟敷药……”她扭捏的动了动脚。
“别动。”他的语气严肃,“作为病患要有病患的自觉。我不是人吗?为什么还要叫别人?这么晚了,丫鬟也要休息。”
他这么说,洛青黛瘪了瘪嘴,只得不说话,听由他的摆布。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脚上,这女子,就连脚都长得跟白玉雕琢出来的一样,如此精致,如此好看。
他起身找了药膏,坐在她的对面,将她的脚搁在了自己的腿上,慢慢的替她抹药。
洛青黛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就跟抚摸一样,手指接触的地方,凉凉的,却又麻麻的,这种麻好像沿着一根线,一直传到心里。
房间的门关着,两人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她觉得有些热,脸上浮起了一层薄红。
“随便弄弄就好,你今天才起来,还得多休息。”她故意找话打破了这奇怪的气氛。
“这么久,躺**都躺僵了。醒来不见你,就想看看,我躺着的时候,你又跑到哪里野去了。”
洛青黛忍不住笑道:“我哪里野了?自从当了这侯府的掌家人,每天忙不完的事情,还有时间野?”
“辛苦娘子了。”他抬头深深看着她,眸色如墨。
洛青黛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眸,感觉到他一直都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
“你别……别看我了……”她终究是有些怕羞的,别人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
“我一直在想……”他说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洛青黛好奇的抬起头:“你一直在想什么?”
他摇了摇头,放下了她的脚。
“想你重不重。”他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走到了她的身边,弯腰似乎打算将她抱起来。
“诶诶诶?别啊……”洛青黛慌了,不管她重不重,都有一个正常人的重量啊,他一个久病的人怎么抱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