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衡跟着洛青黛一路下了楼。
洛青黛并没有走太远,而是转进了一个成衣铺子。这铺子不但给人定做衣服,也出售一些做好的成衣。
张子衡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居然有心情来买衣服?他不方便进去,就在门口等候着。
不一会儿,只见出来一个翩翩美少年,真是眉目如画气度非凡。
“张兄!”少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拿着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
张子衡顿时看的目瞪口呆,只见两个丫鬟站在少年的身后都捂着嘴偷笑。
“你……”
“我怎样?”清脆的少年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娇软起来,“我这样出去,谈生意也方便一些。”
张子衡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拱手道:“夫人说的是。”
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夫人如此调皮,这种换装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不过她将声音压低,步子放大,还真是雌雄莫辨,宛若富贵人家的少年。
一行人坐了两驾马车直接往陵江码头去了。
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码头。
今日的陵江码头比往常更热闹。因此时已经有几个商人对沉船产生了兴趣,其他人又好奇,好奇这沉船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更有人想看那个买了货物的冤大头哭爹喊娘的样子。
张子衡上前问了一句,就有看热闹的船夫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如今有姓朱的,姓张的,还有个姓杨的,都在跟货主谈哩!不过这几个人都嫌五千两太贵,讲价呢!”
旁边船夫插嘴说:“再说了,要从江底下捞这些玩意上来,得费老大劲了!这赔钱买卖,谁做谁傻!”
旁边几个人也过来,一群人又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洛青黛心中一喜,还好,这买卖还没谈成。
“哪位是货主?我要买这沉船的货!”
这话一出,许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
“诶哟!又来一个冤大头!”
“瞧他那娇贵模样,肯定是哪个贵家的纨绔子弟!”
“真是钱多得没处使,净败家了!”
……
一大波嘲笑讽刺席卷而来。
洛青黛只是笑了一笑。
“我是货主!”一个长的又黑又黄的男人走了过来,“公子真要买?五千两,一个子都不能让的!”
洛青黛还没回答,只见几个商人吵吵嚷嚷的跟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紫衣的胖子道:“诶,老赵,你跟我谈的好好的,怎么又来跟别人谈?没这个道理!”
其他两个附和:“就是!就是!”
姓赵的货主对紫衣胖子拱拱手,一脸的无奈:“朱公子,不是我说,你们几位太磨叽了!我还得还乡呢!你们天天跟我讨价还价,我还回不回去了?再说,你们磨叽,这货在江底沉的就越深,到时候更难打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