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同志,我没有胡说,这个人假扮护士,要给病人下毒呢,她穿着护士服害人,岂不是在给医院抹黑,”宋秀君夸张地开口。
老护士一脸严肃:“同志,我说了,请你不要胡说,没有人假扮护士,这位就是我们医院的同事,她是正常给病人换药,你误会了,快把人放开,再跟她道歉。”
宋秀君紧绷着脸,一跺脚,一抬头,昂首挺胸道:“不,我不会道歉,我也没有误会,这是她拿来的药,你可以检查,她紧张地在病房把吊瓶都打碎了,被揭穿后,还跟我们陪护家属打了起来。”
围观的病人和陪护窃窃私语。
老护士还要开口,宋秀君将塑料袋递到她面前:“同志,这是她拿来的药,我没有动过,上面没有我的指纹,你可以当众检查,看药有没有问题。”
老护士狐疑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
被绑住的护士,惨白着一张脸,拼命冲她摇头,眼泪糊了一脸,头发、衣服凌乱,整个人十分狼狈。
老护士打开两个袋子又看又闻,眉心一跳。
她没有表露出异样,依然是面无表情。
“同志,不管她有没有问题,都不是你可以在医院大喊大叫的理由,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们处理。”
“病人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
宋秀君露出委屈的表情,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同志,实在是因为我们害怕啊,她要害的病人,可是这两日在公社上吊的那位女知青!”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有人当众上吊这个事,像是龙卷风一样,一天之内就席卷整个公社。
可以说是年度最大的新闻。
“之前说她是被害的,我还不信,这不都被买凶杀人了。”
“不是说她乱搞男女关系吗?”
“嘘,你小声点,你看这架势,肯定是被扣帽子了!”
老护士还不知道那位受伤的女知青换了人陪护,自然也不认识宋秀君。
“同志,你放心,这个事,我们一定会调查的,这位确实是医院的护士,不是假扮的,如果她确实被买凶,我们一定会将人开除处理,并让她承担相应医药费。”
地上的人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脚也被绑着,挣扎着朝老护士靠近,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
宋秀君蹲下身,将手帕抽掉,嫌弃地将沾了口水的手帕塞进她的衣服里。
“护士长,求求你,我真是一时糊涂,我弟弟要说亲了,家里拿不出那么多彩礼,我爹娘想让我嫁给瘸子换彩礼,给我弟弟说亲。”
“我不想嫁,”她再次哭得瘫软在地,头朝着地上不停磕着,“求求你了,没有工作,我就完了,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有人找我,说只要我帮忙下药,就给我一笔钱,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不想嫁给瘸子。”
她一直哀求,哭叫地声音都沙哑。
老护士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是谁找你?”宋秀君揪起她的后衣领,问道。
护士被迫抬起上身,露出那张绝望的脸,正要说话,人群后面,传来周夏的声音:“宋知青,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