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向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大娘,我在这儿呢!”
大娘后退一大步:“哎呀呀,安子,咋变成这样了,你学校建在煤矿山里啊。”
严向安得意一甩头,提起手里拎着的东西:“市里不管做生意的事,我跟着朋友一起做生意,一放假就忙活,自然是黑了。”
大娘惊疑不定:“你还会做生意?”
“那有什么难的,瞧见没,都是买来孝敬我爷和我爹娘的,”严向安嘚瑟道。
大娘羡慕地看着他手里拎的各种罐头:“素兰也是享福了。”
正寒暄着,却听见村里传来吵闹声。
大娘一拍掌,眼睛放光,也没空听他炫耀了,摘下围裙就急急奔出去:“又闹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回乡第一天这就碰上了热闹,也太巧了吧。
宋秀君原本还想放了行李去接宋小弟,现在直接锁了门就往热闹中心奔去。
闹事的那家人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她一瞧位置,这不是张翠花家吗,当年那个为难小儿媳妇,导致她难产的那户人家。
这事闹得不小,最后还是分了家,现在这是又闹啥。
宋秀君眼看挤不进人群,直接窜进隔壁李改英家,这家人正趴在墙头看热闹呢。
李改英一看她,咧嘴一笑:“哟,这不是宋知青,咋还回乡下呐,城里多好。”
宋秀君直接掏一把瓜子给她:“李大娘,闹啥事啊?”
一聊起八卦,李改英也没心思关心别人的城里生活了,抓着宋秀君眉飞色舞给她说起前情来:“这严解放想再婚呐,儿女不同意,今儿把那二婚老伴给领回去了,这不,一家子闹了起来,之前为了阻止这事,已经闹过了。”
“再婚?”宋秀君惊讶,“张大娘呢?”
“嗨,还能咋,离呗,”李改英语气里露出几分同情。
宋秀君愕然:“大娘,你再仔细讲讲,老一辈不是不兴离婚吗,这么时尚、前卫吗,严大爷一把年纪了,还离婚?”
李改英一边嗑瓜子,一边冲她挤眉弄眼:“看见那角落站着的老太太不,听说是严解放年轻时候的对象,前段时间老伴没了,这不,严解放知道了,说要休了张翠花,跟真爱在一起呢。”
这尼玛太前卫了!
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好家伙,宋秀君直呼震惊。
原本坐车的疲劳一扫而空,炯炯有神地看向隔壁院子,角落站着一位正在落泪的老太太,穿着一件短袖的碎花衬衫,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上一双新的千层底布鞋。
宋秀君还注意到严解放脚上的布鞋也是新的。
老头儿挡在他的白月光面前,跟儿女争得面红耳赤:“小花也是你们的长辈,不管我会不会跟她结婚,你们都不能用这个态度对她!”
“爹,你真是老糊涂了,孙子都满地走了,你居然还要离婚再婚,十里八乡也没听过这种事,你要真干了,我们一家人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严大强吼道。
“我一把年纪了,半边身子都入土了,别人怎么议论我才不管,当年要不是她爹娘不同意,现在你们亲娘就该是她!”严解放半点都不退让。
“瞅见没,一把年纪了,”李改英撇撇嘴,“一点都不顾儿女,真是疯了。”
“这老太太没有儿女吗?”宋秀君追问。
“有,但不孝,亲爹一死就分家了,两个儿子都觉得养老娘吃亏了,两边推诿,这不老太太没地儿去,”李改英回答。
张翠花从屋里冲出来:“我打死你个老贱人,一把年纪了,还敢勾引别人家男人。”
她一把拽住那老太太的头发,直接把人放倒,拖着头发在院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