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哥,求求你了,把钱还给她们吧,他们也不容易,”孙小花拉着严解放的衣角,边哭边求。
严解放憋屈极了,十分不舍地还钱。
二儿媳妇抽回钱,分了一半给妯娌:“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折腾一下,娘啊,您就跟严叔好好过日子,我们就不用您操心了。”
孙小花抹着眼泪,目送两个儿媳妇走远。
严解放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去去,都别看热闹了,有什么好看的!”
“解放,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对方打了你十分后悔吗,”有老头嘲讽道。
严解放冷哼一声,回到家里,等孙小花关上院门,他就忍不住发了脾气。
“小花,你是长辈,怎么能被儿媳妇拿捏了,他们出钱养你是应该的!”
孙小花扒住严解放的手臂:“严大哥,是我拖累你了,我没用,可他们毕竟是我去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啊,我实在是狠不下心,你放心,我一定当牛做马给你报恩,下辈子,我不嫁别人,只嫁给你。”
严解放晓得孙小花就是这种软弱的性格,要不当年两人也不能分开。
他愁地很呐。
“总不能下半年一直跟大队赊粮食……”
“严大哥,要不你回去跟你儿子借一点儿?”孙小花纠结半晌,还是有些难堪地开口,“我那两个儿子不如你家的勤快,他们孩子也多,家里粮食不够吃。”
“你两个儿子家里人口少,匀一些给你也饿不着,何况本来就,就有你的份,”她解释道,“也不多要,就只要你的部分,挨到年底就好了。”
严解放犹豫了,当时跟张翠花闹翻的时候说了,啥也不要,就要离婚。
两个儿子现在对他也没有以往的尊敬了。
要是出尔反尔,再去借粮食……怕是真要断绝关系了。
他老了还是得靠孩子的,总不能为了这半年,到时候老了没个依靠吧,虽然他晓得他两个儿子不会真的不管,但是用心管和敷衍着来还是有区别的。
严解放长叹一口气,他也是没招了,他就想和小花在一起。
总不能背着张翠花乱搞吧。
一把年纪了,乱搞被抓和离婚,哪个更掉面子,他也是清楚的。
他摸了摸脑袋,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几个来回:“我去跟亲戚借点儿,你放心,我不会饿着你。”
向红大队这几年也是好起来了,家家分的钱变多,没有饿肚子的人,借粮也能借到。
要是早几年,他还真不敢借粮,准被赶出去。
严解放背着手出门,走到半路,遇见挑水回来的王振平。
前两天刚把这个表外甥给赶回去,今儿就有事求人,也是有些懊恼,觉得昨儿不该态度不好,人好歹现在也是副营长了,怎么能随便甩脸子呢。
他咳嗽两声:“振平啊。”
王振平停下脚步,将水桶搁在地上:“表舅,啥事啊?”
见他态度依旧礼貌,严解放松了口气:“回家说,回家说。”
他伸手去帮忙拎桶,被王振平拦下:“表舅,我来就行。”
王振平力气大,拎两桶水,半点事儿都不费,很快便走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