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公安批评道:“同志,这事你们去年就应该来报案,丢失了重要物件应该及时向公安求助。”
宋秀君摸了摸鼻子:“邮递员说没有我们的通知书,所以也没想到是被偷了,还以为是寄丢了呢。”
她哪里敢说是因为自己不信任这话。
对方详细询问了她的录取通知书相关问题,又询问了王桂芳的联系方式,宋秀君只知道周夏家里的座机,便留了一个周夏的号码。
“有了结果,我们会打电话到大队通知你的。”
回到牛车上,人已经坐满,就差她最后一个,之前那两位大娘见她回来,赶紧给她让了个位置出来,迫不及待问道:“宋知青,咋样了,你的通知书也是被那两个瘪犊子卖掉的吗?
“还不知道,要等公安同志的后续调查。”
“刚才那阵仗大的呀,直接银手镯一戴,把两个人从邮局里拉了出来,吓死人。”
“可不是,黑了心肝的货,录取通知书都偷,也不知道害了公社多少学生。”
“你们说小丽没考上,是不是也被偷了通知书。”
“应该不可能吧,我听兰子说,她闺女成绩一般,没考上不意外。”
牛车行驶到半路,碰上严向安和严小米,两个人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大杠和后座都放着麻袋。
严向安拉了严小米入伙,一天给他两块钱工钱,两人都累得不轻,身上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牛车上还有大队其他人,看见两人这副模样,话题从高考,直接歪到做生意:“安子这是干啥啊,昨儿也看到他带着人从外面搬了两个麻袋回来。”
“听说是帮人收货,把乡下的干货收了去城里卖,我家的干蘑菇都让他收走了,价格和公社给的一样。”
“能挣着钱吗?市里不抓投机倒把?”
“咋不能,市里能跟公社比吗,城里又没有山,他们想吃点蘑菇总不能自己跑乡下采吧。”
“现在小打小闹都不抓,安子也是转性了,以前哪儿有这么勤快。”
“可不,以前种地能挣多少,现在挣着钱了,自然有劲,你没瞧见,他放假回来大包小包的。”
牛车上的话题一直维持着严向安能挣到多少钱打转。
见宋秀君也在牛车上,有人便忍不住向她打听:“宋知青,你们都在市里上学,你晓得安子那生意做得咋样吗?”
“这我不太清楚,他帮别人干活,也就挣个辛苦钱,应该不会太多。”
宋秀君知道严向安对大队的人没有说实话,半真半假地应付。
她在大队村口下了牛车,正好碰见林素兰。
“秀君,”林素兰眼睛一亮,“婶子有事儿找你,来婶家坐会儿。”
宋秀君被她拉到家里,严向安正在院子里,搭着毛巾,准备冲凉,一看人进来,立马惊慌,拎着桶跑后院去了。
“别管他,这小子邋遢惯了,”林素兰给她泡了一碗糖水,又拿来一个苹果塞给她,“尝尝看甜不甜。”
林素兰在她边上坐下,到要开口的时候,又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婶子找你,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准备在乡下结婚不?”
宋秀君一看她神色,猜到有人托她问自己的婚事,所以直截了当的拒绝。
林素兰得了话,也没有劝说,点点头便把事儿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