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也没有回县里的车,我带你找个地方住一晚好了,”宋秀君上楼拿了钥匙,准备带她去小院那边住一晚。
严盼娣这个模样实在惨不忍睹,估计也没钱住招待所了。
之前她把自行车给寄来了学校,正好骑车带她过去。
车子拐进巷子,巷子里传来叽叽喳喳地说话声,她一抬头,正好对上邻居们的目光。
“小宋这么晚还回来住啊?”
宋秀君礼貌一笑,问道:“大家这是在外面唠嗑呢?”
“小宋,咱巷子里好像闹鬼哩,”有位大娘上前一步,神秘又小声地说道。
“嘘,这话可不兴说,封建迷信,”有人赶紧拦下她的话。
“哈?真的假的?”宋秀君立马来了兴趣,身子前倾,做出聆听地姿势。
“真的,昨天晚上祝金花起夜,听见外面有哭声,”大娘张望了一下,“祝金花刚还在这儿呢。”
“害,她前面就进屋去了,说是害怕待外面。”
“她胆儿也太小了。”
“你不怕?”
大娘胸脯一挺,下巴一台,高傲道:“我怕什么,没做过亏心事。”
严盼娣缩在宋秀君身后,听大家讨论鬼魂一类的话题,吓得直打哆嗦,扯了扯宋秀君的衣摆:“宋,宋知青,我们,也,也快进屋吧。”
晚风从脸上吹过,都令她感到汗毛倒竖。
宋秀君打开院门,将自行车停在院子里,屋内灯一打开,严盼娣才终于挺直了背脊。
她拿了管药膏出来,递给严盼娣:“洗漱后,你自己擦一下。”
“宋知青,这个房子是你的吗?”
“租的,周末会过来住,”宋秀君没说实话。
严盼娣洗完脸和脚,却没有进客房:“宋知青,我能跟你住一屋吗,我太害怕了。”
宋秀君叹口气:“你进来吧。”
刚好是大炕,多个人也很宽敞,正好她想聆听她的寻夫历程。
严盼娣心头一松,赶紧爬上炕,就怕晚一步被她给赶出去,躺下后,她小声地道谢:“宋知青,谢谢你啊,你的钱我明天给你。”
“赵知青在四九城过的咋样啊?”宋秀君问道。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她听到旁边传来压抑地啜泣声
好一会儿,边上人才平复心绪:“他就不是个东西,他攀上高枝了,认识了一个学校一个什么领导的女儿。”
严盼娣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寻夫之旅——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就连公社一年也难得去几回。
硬座做得人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到目的地,她连路都不认识,因为身上钱不多,也不敢坐交通工具,一路问,走路找到的学校。
想着一身酸臭味,怕给赵书文丢人,她在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洗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到学校里找人。
学生很多,不是谁都认识赵书文,她先找到男生寝室,拉了几个人问,才终于问到赵书文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