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是?”
严盼娣拢了拢头发,紧张地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是他媳妇。”
那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反问:“你是他媳妇?”
那一刻严盼娣的心,莫名开始剧烈跳动,强烈的不安,令她忍不住握紧拳头:“对,怎,怎么了?”
“没听赵同学提起过,”那位男同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去我们学校的人工湖边上找找看,他应该在那边。”
严盼娣心慌不已,她不认识路,每次问人都是鼓足了勇气,站在这个文化之地,来往的人都是人才,她一个文盲,连跟他们对视都不敢。
“你,你能指下路吗?”严盼娣小声地请求,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搓着衣摆。
“行吧,我带你过去。”
男同学走在前面,严盼娣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学校的人工湖附近,这里还修建了一座亭子,供学生们休息。
严盼娣抬头张望,然后看到赵书文坐在亭子里,一手拿着扇子,正在给他身边的一位姑娘扇风,态度十分殷勤。
她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刚才那位男同学的意思。
那个姑娘穿着打扮十分时髦,一看便知家境很好,头上戴着一个精致的发箍,两根黑黝黝的辫子垂在肩膀上。
竟连头发丝都比不上,她的头发枯黄的像杂草。
严盼娣很想冲上去打人,她身子颤抖,因为连日在火车上没敢睡,所以熬得眼睛通红,此刻更是红得滴血。
“如果你真是他媳妇,最好考虑一下怎么做,可以争取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男同学怜悯地劝说。
严盼娣擦掉眼泪,她深呼吸几下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了男同学的劝说,她的脑子难得清醒了一回。
“同学,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严盼娣乞求道,“我在边上招待所开了一间房间,你帮忙传个话可以吗?”
男同学吓了一跳:“你别害我,他边上那姑娘可是我们校领导的女儿。”
严盼娣连忙解释:“你偷偷告诉他就行,说有一位来自向红大队,姓严的女同志托你传话,她住在201房间。”
男同学见她可怜,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严盼娣回到招待所,安静地等待赵书文过来,脑海里这期间一直在思考等会儿怎么和赵书文掰扯。
房门敲响,拉开门,门外站着招待所的前台工作人员。
“同志,楼下来了一位赵同志,说是你丈夫,你们是夫妻吗?”
严盼娣点头,工作人员教训道:“是夫妻就应该领结婚证,不知道住招待所要出示结婚证吗!”
“他不住,就是过来说个话,他是附近的大学生,我来探亲的,”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听到不留宿,工作人员态度好了一点:“那行,我让他上来,不过你们不能待太久,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很快,赵书文走了上来,严盼娣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些情绪。
但只有心虚。
“盼娣,你咋来了?”
“我不来,哪能知道你在这边有了新欢,”严盼娣冷冷说道,“我拉了个女同学问,她说那个姑娘是你们校领导的女儿,她知道你在乡下有个老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