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建军回到卸货地仓库,严建强已经找来了车,正满头大汗地往上搬。
“你他吗干什么去了!”他怒瞪着这个不靠谱的弟弟,“我不是让你在这儿守着吗!”
“又不会丢,”严建军不以为然。
“之前丢的钱,还没吃到教训是吧!”严建强火气很大。
这个仓库只是火车站给托运货物的临时仓库,而且是公用的,卸下的货都会临时放在这里,不能过夜,虽然工作人员守着,但不是自己的东西,谁会真的用心。
万一其他来拿货的人,顺手牵羊一袋,谁也不知道。
等发现时,人早就跑远了,就跟那五百块钱一样,除非抓到现行,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拿走的。
这人居然还能放心的跑出去溜达,简直是想把他气死。
丢了五百,他没打他,已经是很重视这个兄弟血缘了。
再丢货物,严建强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能掐死这个弟弟。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脑袋里都装着啥。
“知道了,知道了,”严建军敷衍道,“这可是火车站,谁敢偷东西,门口守门的人又不是瞎的。”
严建强很憋屈,骂道:“赶紧搬货,拎不清的东西。”
卡车一路从市里驶入大队,严建军觉得倍有面子,他将车窗摇下,得意地跟村民们打着招呼。
车子在严家附近停下,周凤仙两口子听见动静,急忙走出来。
严建强一下车就找严胜利要钱,他们的钱都用完了,卡车的运输费目前还是赊欠的。
严胜利埋怨地看了大儿子一眼,三千块钱居然就这么挥霍一空。
等卡车一走,村民们立马围了上来。
“建强,你们这是买了啥回来?”
院子里堆满了塞满的麻袋。
“衣服,”严建军回答道,“我跟我哥进了很多款式,都是港城来的时髦货,等我们整理出来,大家可以来光顾,乡里乡亲的,我们一定给大家最大的实惠!”
“都是啥样的衣服,现在拆开来给我们瞧瞧呗。”
严建军一扬下巴:“衣服路上运的都挤皱了,我们要整理一下,等整理好,会通知大家伙来买。”
不是他不想炫耀,衣服挤压的皱巴巴,看上去跟腌好的酸菜似得,没点新衣服的样子,村里有些人爱占小便宜,不能让人抓着这点让他便宜卖,到时候把衣服档次都给拉低了。
周凤仙急着拆货,亲自上手赶人,把人从院子里一个个轰出去:“都走,都走,忙着呢。”
院门一关,一家人聚在院子里开始拆麻袋。
地上铺了块木板,周凤仙解开一袋,将里面的衣服从袋子里用力抖出来,衣服如同被挤压的海绵,一脱袋,便膨胀、散落在木板上。
“这些衣服怎么一股味道啊,”严建强媳妇挥手扇风,皱着眉道。
“老板说这些衣服都是港城服装厂出来的瑕疵货,积压的久了,所以才有味道,”严建军解释道。
严建强媳妇怀疑地开口:“老二,你们别不是被哄了吧,这味道哪里像是积压久了的味道,分明是臭味啊。”
衣服在地上散开的时候,她分明闻到了一股臭味,只是味道不是很浓,现在自然风一带过,就变淡了,要凑近了用力去嗅。
严建军不耐烦道:“大嫂,你别说的跟你在服装厂仓库当过库管似得,仓库挤压的气味你又不知道是啥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