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仙蹲下身,随手拿起几件衣服,凑到鼻子边。
她难得没有跟媳妇对着干:“建军,娘也觉得这味道臭臭的,当家的,你闻闻看。”
就觉得这气味不对,又说不出什么臭味,感觉很杂。
非要形容的话,感觉像是馊味腐味。
严胜利严肃地上前,也闻了一下,确实如老大媳妇所说,这味道不像是正经积压后的陈旧气味。
“这衣服你们怎么进的?”
严建强将他们遇见那位老板,以及进货的过程说了一遍。
“他这个货要是正经来的,不至于这么偷偷拉客,完全可以在外摆摊,或者开个门市店,”严胜利觉得不对劲。
严建军摆摆手:“爹,您也甭纠结这些了,真有啥味道,晾晾不就好了。”
说着他拿起一件,用力在空中抖了抖,衣服抖开,上面的气味也随之弥散,褶皱被抖平大半。
“您瞧这件外套,多时髦,就是县里供销社也没瞧见过这个款,咱卖个四五十一件,不过分吧,这一整袋衣服可都没花到四十。”
周凤仙听儿子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是笔好买卖:“老二,你说得对,老大媳妇,快把袋子都打开,把衣服倒出来,放院子里散散味道。”
“有些衣服有点脏,咱们挑一挑,分个类,脏得放一堆,把污渍洗一洗,晾干后再拿去卖,有些衣服会有一些小问题,扣子掉了,或者有洞、脱线之类的,这些放一堆,能补的补,不能补的就便宜些卖。”
严建强牢记老板说的瑕疵,开始指挥全家人忙活起来。
连小文都被喊了过来,负责将衣服摊开。
“有臭味的,就多晾晒几天,或者重新洗一洗。”
“老大,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周凤仙不能理解,这么多衣服,一件一件的整理,得搞到什么时候去,岂不是要耽误卖衣服的时间。
那可是三千块钱,不收回来,她真是心里没底。
“娘,人又不是傻子,那衣服有问题,谁会买,就算当时让你给糊弄了过去,过后还不是会找过来,”严建强耐心解释道。
周凤仙一边挑衣服,一边嘟囔道:“都拿回家了,谁会承认,就不能是她自个弄脏弄坏的吗。”
严建强只当没有听见,嘴上催道:“仔细一点挑。”
一家人端着板凳,围坐在院子里,一直挑到天黑。
又点起煤油灯和蜡烛开始挑。
“不行了,真不行了,眼睛都花了,这味道熏得我头晕,”周凤仙终于顶不住了,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扶着腰。
“爹娘,你们快去休息吧,媳妇,你也带小文休息去吧,”严建强连忙接话。
小文坐在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早就困得不行了。
严建强媳妇想把儿子抱起来,小文立马清醒,拉住她的手。
“儿子睡觉去。”
兄弟俩又挑了一会,严建军也熬不住了,站起身,抻了抻道:“大哥,休息吧,煤油灯看着太费劲了。”
严建强点点头:“今晚不会下雨吧?”
“应该不会,今天这天色,看着不像会下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