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了说闲话的几人,见事情闹大,也不由后悔没管住嘴。
红着脸出来,当着一众村民的面道歉。
这事一闹,村里也不敢再说闲话,不论大家心里咋想,至少不会在家门外说。
严胜利晚上拎着行李找去了严家一位族老家中。
“九爷爷,为国出了这么个事,不管最后结果咋样,名声都坏了,与其等公社那边出结果,不如换个大队长如何?”
这位九爷爷是严友仁的堂叔叔,跟严友仁父亲关系打小就好。
老人家掀了掀眼皮,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胜利,你也老大不小了,都是做爷爷的人,也该消停消停。”
严胜利心虚地干笑两声:“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严家考虑,要是等公社那边另立大队长人选,那不是晚了,趁着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使使劲,推一个咱严家人上去。”
“你不会想说,你来当下一任大队长吧?”
严胜利点点头,一副为严家好的模样:“咱们严家是大队的大姓,这事一出,若是大队长一职落到别人头上,不是咱严家人,到时候新大队长岂不是要视严姓为眼中钉。”
“当初为国能当上这个大队长,也是因为我爹的功劳,他是因伤退伍,拒绝了部队指派的工作名额,为了弥补,将为国提为大队长。”
“现在结果还没出,不如趁这个时候,让我爹再去使使劲,换成我的话,上头说不准还能再给他一个面子。”
他小心地观察着老人的脸色:“您觉得呢?”
老人面无表情地抽着烟:“这事,你应该去跟你爹说。”
严胜利尴尬地搓了搓手:“我跟我爹的关系从小就不好,他偏心老二老三,我过继出去,他更是当没我这个儿子,我去说,他肯定听不进。”
老人敲了敲烟杆,慢吞吞接话:“我知道了,我会和友仁提一提,看他怎么想。”
“九爷爷,我这也是为了严家好,我爹要愿意使使劲,这事肯定能成,他有些老战友现在职位高着呢。”
“咱严家这些年因为大队长姓严,总是比其他人家多些便利,要是换成其他人当大队长,万一来个心眼小的,咱们眼下应该先下手为强,大队现在肯定不少人惦记这个位置!”
严胜利急切了几分。
但不管他说多少话,老人家依然不动如山,只轻飘飘一句“我知道了”。
出了门,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趁着时间还不晚,又找了点东西,去了另外一家做客。
……
“他爹,咋样啊?”周凤仙听见开门声,立马从炕上翻身坐起。
严胜利点燃煤油灯,脸色不太好,脱了外套和鞋,上了炕,忍不住长吁短叹。
“都没给个准话,不知道会不会去找老爷子。”
周凤仙不理解:“这还有啥好犹豫的,他们不是一向看重严家吗,等真换个外姓的大队长就晚了。”
“可能还盼着老二被放回来吧。”
周凤仙皱眉:“都被抓走了,应该不可能放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