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慕府的慕原，得知派去的死士再次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软榻上。
“不……不可能……”他气若游丝，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一个小小的村姑，怎么可能……”
亲信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主子，据眼线回报，永安村一切如常，连半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那苏灵……恐怕真的不是普通人。”
慕原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不断了慕风的臂膀，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这些日子，父亲的敲打愈发严厉，府中不少人见风使舵，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轻视，唯有慕风那边，凭借着苏灵给的助力，权势蒸蒸日上，这对比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普通人？”慕原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如同破锣，“若她是普通人，能让六个顶尖杀手悄无声息地消失？能让慕风从太后的怒火里全身而退？”
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胸口翻涌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苏灵再厉害，终究是个女子，慕风再风光，也逃不出慕家的规矩。”
亲信抬头，眼中满是疑惑：“主子的意思是……”
“慕风的命，是苏灵救的吧？”慕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里透着算计，“一个未出阁的村姑，屡次三番对世家公子出手相助，甚至不惜动用诡异手段，你说他们之间，能清白吗？”
亲信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脸色微微一变：“主子是想……借老太君的手？”
“不错。”慕原冷笑一声，“老太君最看重家族颜面，最忌讳这些男女私混的腌臜事。慕风如今正是风光的时候，若是被冠上‘私通乡野女子’的名声，不仅天家那边会生厌，父亲也绝不会轻饶他。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慕风为了前程，也得和那苏灵划清界限。没有了慕风的庇护，一个孤女，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说干就干，慕原立刻让人扶自己起身，换上一身得体的锦袍，又用参汤压下.体内的不适，亲自去了老太君的荣安堂。
他知道，这事必须亲自出面，才能说得情真意切，勾起老太君的顾虑。
荣安堂内暖意融融，老太君正坐在窗边捻着佛珠，听闻慕原前来，皱了皱眉。
近来慕原行事不端，她本就不甚待见，但若不是慕原主动求见，她怕是连面都不愿意见。
“孙儿给祖母请安。”慕原规规矩矩地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孙儿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放心不下，关乎咱们慕家的颜面，更关乎大哥的前程。”
老太君睁开眼，淡淡道：“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是。”慕原垂眸，声音压得极低，“祖母，您可知大哥近来与一个临江府的村姑走得极近？那女子名叫苏灵，据说大哥上次在府城遇险，便是被她所救。”
“哦？有这等事？”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救命之恩，多些照拂也是应当的。”
“可这照拂，未免太过逾矩了。”慕原连忙道，“孙儿的眼线回报，大哥不仅屡次派人为那女子送东西，甚至还派心腹去一趟临江府。
那苏灵不过是个山野村姑，既无家世背景，又无才情容貌，大哥对她如此特殊，府外已经有了些不好的流言。”
说道这里，慕风特意顿了顿，见老太君的手指微微一顿，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弧度，随即连忙趁热打铁。
“祖母，大哥如今正是得圣上青睐的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慕家。若是被人抓住把柄，说他私德有亏，与乡野女子不清不楚，不仅大哥的前程毁了，咱们慕家也会跟着蒙羞啊！”
老太君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佛珠转动的速度也快了几分。她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声誉，慕风是如今慕家最有希望的后辈，绝不能毁在这种事上。
“你说的是真的？”老太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孙儿怎敢欺瞒祖母。”慕原连忙磕头，“孙儿也是为了大哥好，为了咱们慕家好，才急着来告诉您。那苏灵来历不明，手段诡异，谁知道她接近大哥是不是别有用心？”
老太君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此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此事交由我来处置。”
慕原心中一喜，知道老太君这是应下了，连忙恭敬地退了出去。
他刚离开荣安堂，老太君立刻沉下脸来，让人去请慕风过来。
慕风接到消息时，正在处理府中庶务，听闻祖母找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事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