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川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厉臣杰：“什么都能完成？”
厉臣杰的好心情瞬间消散，盯着陆延川嘴角挂着的笑容，他瞬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语气都变得有些柔弱：“对……对啊。”
“高数也行？”
“……”
厉臣杰怀疑陆延川是在故意针对自己。
“陆总，您不要打趣我了，我真的很脆弱。”
厉臣杰欲哭无泪。
自从在陆延川手底下工作后，每天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不仅要管理一大群员工，处理一堆事情，还得做交接，时不时被陆总打趣。
这样看，工资没个十万都说不过去吧？实际上，工资就五万，一个月至少扣一次他的工资，到手就两万多，除去水电费以及房贷和车贷，他还要给家里寄去五千，能到自己手里的只有一万多一点。
他得存到猴年马月才能娶到媳妇。
“行了，快完成我交代的事情，你也不想被扣工资吧。”
陆延川摆摆手，继续低头查看文件。
现在的陆延川像一个无情的签字机器，可他的脑海依旧想着沈恰的名字，不自觉地，他在合同上写下了沈恰的名字，等反应过来时，这张纸的角落已经布满了沈恰的名字。
他的字迹飘逸，“恰”sp;陆延川愣住了，不由想起老爷子说的话。
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不是那样的感情，可现在看来，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了。
现在的感情，究竟是哪样？
单纯地被沈恰的有趣吸引吗？
还是被沈恰的皮囊吸引？
亦或者，他这是心动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越糟糕，这样的想法糟糕，感情也糟糕。好糟糕啊，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陆延川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想怎么样，如果是喜欢，请给一个准确的意思。
他又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翻看沈恰的朋友圈。
沈恰的朋友圈是全部可见。
一片带着爱心胎记的树叶、一杯咖啡上面的气泡像小猫爪子、一根丑的特别的中性笔、一张透露着青涩的背影照、一张高中毕业的合照……
这便是沈恰的全部朋友圈，简单随意，透露着有趣。
“陆总，你不会是喜欢上沈小姐了吧？”
陆延川猛然反应过来，厉臣杰一直都没走。他惊慌地倒扣手机，尴尬地咳嗽几声。
“没有，你看错了，我这是在了解一下我们未来的客户。”陆延川扭过头，“音贝不是一直在求着我们收购他们吗？我在想，要不要把沈恰签过去，毕竟她是一个很大的话题。”
陆延川的解释更像是在掩耳盗铃。
厉臣杰了然地点头。
“哦——”
“扣工资。”
“我什么都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