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没伤到吧?”
时昭一直沉默,容千辰还以为是陈映月吓到了她,他上前一步,离她的距离更近了些。
刚刚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真的拨动了他的心弦。
许久未见,他还以为时昭会像小时候那般粗鲁,现在来看,并非他想的那样糟糕。
“我没事,多谢小侯爷替我解围。”
时昭摇首,杏眸转动。
“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唤我千辰哥哥吧。”
“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事找你的,你在义庄养病许久,应当不知我们两个人还有婚约,我今日上时府的门就是为了告知你,父亲已经定下了你我二人的婚期,就在一月后的初一。”
“我知这事有些唐突,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昭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做些准备。”
容千辰柔声讲着事情的委原。
上一世她得知能和容千辰成婚,兴奋地手足无措。
这次她也如同之前那般,故作惊讶转而慢慢失落下来:
“三日之后是我娘的忌日,我如今好不容易从义庄回来,想趁着未嫁人的时候好好替她做场法事,只是如今我刚回时家,很多事情有些难办,小侯爷可否在成婚前帮我找位靠谱的道长?”
“你能有这般孝心,我自然理解。”
“法事之事,就交给我吧。”
容千辰殷勤地问道,他为这笔嫁妆还真是舍得出卖自己的色相。
“那就多谢千辰哥哥了。”
她眼眸流转,眉梢跃上一抹喜色。
有容千辰出面,法事一事,哪怕就是父亲也敢多说什么。
母亲之死她心中觉得蹊跷,借着法事,她也好敲诈一下时府的这群人。
宜离苑。
春雨滴落,溅起地上的水花。
时昭回去的时候,大黄正在雨中打滚。
她赶忙将大黄抱进屋内,担忧的说道:“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呢,不能碰水!”
大黄伸出舌头,舔了舔时昭的手心,又灵敏的转了一圈。
“我已经好了,能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心底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大黄倒是提醒了她。
择日不如撞日,她抱起大黄奔跑在雨幕之中,最终来到了娘亲的院子。
乌云压城,颐和院门口堆满了落叶。
门前那棵开的最旺的玉兰花也不知在哪一年枯死。
她抛出大黄,给了它半块馍馍:“好大黄,去帮我找找这附近有没有狗洞,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话音刚落,大黄便叼她的衣角绕到了颐和院后门的竹林,此处常年无人打理,早已杂草丛生。
在墙角最隐秘的地方,果真有一个洞口!
大黄先她一步钻了进去,在前面紧紧咬着她的手臂,试图想借力将她从洞口拉进去。
好在她这些年在义庄吃不饱穿不暖,否则若是像从前那般珠圆玉润,累死她也爬不进这颐和院。
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潮湿阴暗的气息直冲时昭的鼻腔,裹挟着灰尘的蛛网挂的到处都是,有的粘在了大黄的毛发之上。
这里安静的出奇,只能听到风雨声和大黄的喘息声。
紫玉屏风矗立在暖阁中央,她点燃阁中烛火,仿佛看到娘亲坐在屏风后刺绣的身影。
那时候的她小小的,总是缠着娘亲要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