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扯了扯嘴角,不好再说什么。
父辈之间的事她不想插手,但她可要想个办法让慕言闭嘴。
他这人向来狡诈,若是拿大黄来威胁她,那就不好了。
“是我刚刚说话唐突了,世子几次三番帮我,我还不曾回报过什么。”
“若是世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会帮你。”
慕言听后颇有兴趣,他俯身上前,同时昭拉近了距离。
“你是要给我封口费了?”
“也可以这么说。”
时昭眼眸弯成了月牙,不自然的同慕言保持距离。
“那你得容我好好想想,你这个邋里邋遢的小花猫,到底能帮我什么呢?”
慕言勾唇,噙着笑意。
时昭看着身上被大黄蹭上的泥土,忍着怒火扭过身子用帕子擦拭干净。
片刻,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从内阁走了出来。
他如墨的长发被银簪挽起,远看眉眼似星,仿佛从画中走下来的人,举止儒雅。
“那只狗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让它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日姑娘再来带走就可以了。”
时昭一时间看呆了,好像陷在了男人漆黑的眼眸中。
她还第一次在景都中见到这样好看的人。
“跟你说话呢,莫非裴兄天人之姿把你给看傻了?”
慕言冒昧的声音在时昭耳畔传来,她连忙摇头,小脸绯红。
“多谢裴公子,诊费多少,我现在就付给您。”
“姑娘既是和世子一同来访,在下怎会收你诊费?”
“而且我并非医师,不过略通医术,姑娘不必见外。”
裴文江温柔地回答。
“那改日,我定然带着大黄登门拜谢。”
时昭莞尔一笑,刚想遮掩自己有些脏乱的裙摆,那香丸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她叹息一声,狠狠掐了下大腿。
时昭啊时昭!
你莫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听到人家说大黄没事了就忘了正事了吗!
“我还有一事想请教裴公子,公子可知,大黄吞下的香丸所为何物,其中是藏有剧毒吗?”
说到这,裴文江正色道:“并非是毒物,此料稀少,应当是北地曲州那边的稀有草药,名为月见草。”
“但若人或者是动物服下或制成焚香点燃,轻则神识麻痹,重则口吐白沫至人晕厥。”
“这药草百年难遇一株,姑娘是怎么得来的?”
裴文江仔细认真回答。
听闻“月见草”三字,慕言同段安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我偶然捡到的,没想到会被大黄当成吃的。”
时昭脸色极差。
她十指蜷缩,恨意在心中翻涌。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听不见裴文江后面说的话,她心里只默念了两字:
曲州。
那,曾是她爹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