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愁眉苦脸地叹气,说得难听。
“小姐……”
二十拉了拉时昭的袖口,表情凝重。
可时昭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急。
慕言这个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关键时候他可从来没掉过链子。
时昭相信慕言一定会来,就算他不来,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也能理解。
“左右时辰还没过,我们在这里等等也好。”
“如果世子真的不来的话,我们时府亲自派人把阿昭送到安王府,这样我才能放心啊。”
时昭柳叶眉轻挑,朱红的唇开开合合,嘴角噙着几分幸灾乐祸。
时世英急的在原地来回踱步,这可是事关时家脸面的事情,如果慕言真的把时昭丢在这,他如何丢得起这人啊!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安王府的马车啊?!”
管事的惊呼声让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向远处。
巨大又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向时府,慕言一身红衣随风翻动,漆黑如墨的发高高束起,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马上,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马车行近,时昭才看清他的俊颜,日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犹如山峦耸立,紧锁着她的目光深邃,满是从容与自信。
“夫人,我来迟了。”
骏马急停,慕言翻身下马,温柔地将时昭的手握在手里,举止动作亲昵。
“吉时还没过呢。”
时昭苦笑,想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可她越挣扎,慕言就握得越用力。
他今日弄这一出到底是想干嘛!
“时大人,祖母,我受爹娘之命,特意去青龙寺为阿昭求了一个金锁,听闻此锁可保阿昭平安无虞,所以才误了些时间。”
“王府的人看重阿昭,所以才会如此,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慕言潋滟的凤目看向时世英,挑衅问道。
“怎会介意,世子来了就好。”时世英面无表情地回答。
青龙寺离景都很远,没个一夜的奔波根本到不了,慕言竟亲自为时昭去求得金锁,只为保她平安?
他怎么不知,他们二人有这么深厚的情感?
时浅闻言,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银镯,原本脸上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袖中的拳头紧握,眸光掠过一丝妒意。
“辛苦世子了,其实您大可不必为了我如此的,哪怕没了这把金锁,有世子在,也会保我一世无虞。”
时昭硬着头皮终于将这肉麻的话说出口。
慕言不是喜欢演吗,那她就奉陪到底。
见时昭如此“善解人意”,慕言握着她的手松了松,不自在的勾起嘴角。
“那我们走吧,家里的人还在等你呢。”
他当着众人的面将时昭打横抱起,温柔地将她抱上马车,而另外一侧,由于勇毅侯府轿辇的高度过高,时浅正在春红的托举下费力地攀上马车。
可她们身前的容千辰却不为所动,完全无视了时浅的窘迫。
“段安,回府!”
慕言翻身上马,薄唇抿起一抹弧度。
今日这阵仗,时昭应当会非常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