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只是挑起战争的措辞罢了。
“我被敌军埋伏之后,身受重伤,我的人死伤殆尽,若非我临死前遇到这群西洲的百姓,只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慕言眼眸发红。
当初他和段安都以为自己落入这群百姓的手中是必死的局面,没想到他们却救了他。
“竟然是这样……”
“那我刚刚还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如此慌张,好像他们是洪水猛兽一般……”
时昭垂眸,也觉得自己有些恶意揣测那些人了,可仔细想想,刚刚那群人是要杀她啊,她能不跑吗?
“那既然你口中的西洲百姓那么好,他们为什么想要杀我?”她继续问道。
“你骑的马和杀他们的人骑的马一样,也和杀我的一样。”
慕言凤目凝重,说到这,他身上带了些杀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带着那些精锐支援司徒岚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北武的敌军,看到的是我们自己人?”
时昭背脊一阵寒凉。
从前她不懂朝政上的这些勾当,如今接触了才知道,这些人为了所谓的权利甚至可以做到滥杀无辜坑害同胞。
他们真的是疯了。
“是。”慕言回答。
从另外一条山路支援包抄北武敌军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绝对不可能外传。
所以此事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人,就是司徒彻和容千辰。
“我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那你呢,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真的只是为了寻他吗。
慕言想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不光是为了寻你,或许还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时昭眼眸闪烁,如同星辰一样亮眼。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从你出事了之后,景都人人都说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煞星,先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又克死自己的夫君。所以我自然要过来找你,以证自己的清白。”
“而且我相信你这个讨厌鬼一向有自己的计划,或许你还活着呢,又或许你还等着我去救你呢,我不相信你会莫名其妙的死掉不给我留任何讯息,这不是你的风格。”
“而且,我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了这根绳子也要断掉,我不想你死。”
时昭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仿佛是在为自己去救慕言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原来是你不想我死。”
前面的那些解释慕言几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看着时昭的粉唇张张合合,最后只听进去了五个字:我不想你死。
那就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
他活了这么久,身边信得过的只有段安一人。
时昭是唯一一个不求任何回报,只要他活着的人。
冰封许久的心仿佛在此刻慢慢被眼前之人化开,慕言薄唇抿起一抹弧度,笑得好看。
“你想什么呢,你活着当然比死了有价值啊。”
时昭小脸一红,继续为自己找补。
见慕言的凤目越来越炽热,时昭赶忙转移了话题:“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你已经猜到了害你的人是谁,接下来的路,你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