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辰对司徒彻的话不置可否。
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安王一个外姓王,当初如果不是靠着祖辈积攒下的功绩,凭他的本事怎么可能混得像现在这样好。
他表面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说到底也不过是虚名而已。
偏偏从前的慕言还总是仗着这虚名在景都中为非作歹,实在令人厌恶。
“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只不过就是早点晚点而已。”
“容千辰,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因为这些私情耽误了本将军的正事,否则哪怕你是勇毅侯的独子,我也不会放过你!”
司徒彻走上前,同容千辰只有一拳的距离。
谁耽误了他的大业,谁就得死!
容千辰抬眼,狭长的眼眸多了几分阴翳。
客栈内。
时昭环顾四周见没人跟上来,拉着慕言进了自己的房间,还不忘将房门紧紧关上。
他这才有空卸下脸上厚重的人皮面具,得以喘息一口。
“你什么时候和司徒彻做的约定,为何没有告诉我?”慕言的俊颜被面具捂得泛白。
无根城白日天气炎热,他额头上全部都是细密的汗珠,有的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流淌在下颚。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没急着告诉你。”
时昭随口敷衍道。
她还能说是为了让那些人同意她去西洲找慕言她才答应的吗?那是不是有点挟恩图报的意味了,她才不会那样。
“我的毒是怎么抑制的?”慕言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剑眉紧皱。
“那药本来就是要给你用的啊,况且司徒岚到底是怎么受伤的,现在没人清楚,更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你都快死了,我当然要把药用在你身上了。”
时昭淡然地回答。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在意我一些。”慕言的面容微微缓和。
时昭不明所以,只觉得许久不见,慕言在意的东西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有时候她还没解释对呢,慕言就开始自己脑补上了。
“算了算了,随你怎么想。”
她挥了挥手,表情无奈,但还是选择和慕言约法三章。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还都是我的夫君,我们两个人仍旧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告诉彼此!”
“总之,你不准再瞒我!”
尤其是像中了毒这么大的事情。
如果不是裴文江有先见之明将神药给了她,说不准慕言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知道了。”
慕言破天荒地软了语调,没有再反驳时昭。
只要她还会下意识的担心他,那慕言也愿意同时昭知无不言。
见今日慕言如此乖巧,时昭满意地点头。
她刚想说说两个人下一步的计划,时昭的房门就被敲响。
“阿昭,你在房间里面吗,我有些担心你,所以想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