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辰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时昭和慕言对视了一眼后,慕言只能慌张地戴上人皮面具。
这容千辰,为何像一只打不死的苍蝇一样总是围着时昭飞?
若不是自己不能坏了大局必须要隐藏身份,慕言真的想一脚将容千辰从客栈里踹出去。
看着慕言已经换上了人皮面具,时昭这才无奈地打开房门。
容千辰的目光巡视着屋内,在看到她同段小六闭着房门共处一室时,他的剑眉紧锁。
“你一个下人,为何总是这样没有规矩?”
“不知道要和自己的主子保持距离吗?你倒好,总是贴着你主子,到底是何居心?”
他的话有些难听,又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训斥着眼前之人。
时昭看到慕言紧握的拳头,连忙把段小六推到门外,随后解释道:“那个刚才是我让小六进来的,他这孩子懂事,干活利索。”
“好歹是我的人,小侯爷就别这般训斥他了。”
她背对着身子,对慕言比划了个手势,让他稍微平息下怒火。
“只是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要是为了那个神药的事情来找我,那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司徒彻了,那我就不会食言。”
时昭的态度明显冷了很多,她和容千辰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情可以找你,阿昭,你为什么总是同我保持距离呢?”
容千辰眉头紧皱,在他那张温润的俊颜之上,时昭甚至看到了点点狰狞。
门口装作段小六的慕言紧皱眼眉,正诧异容千辰的话。
“我同小侯爷你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这问题你已经问过我不止一次了,每一次我都给了你确切的回答。”
时昭退后一步,觉得容千辰实在唐突。
他到底吃错什么药了,是不拿到玉兰佩誓不罢休吗?可如今他再使出什么计谋,对于时昭来讲都没用。
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的时昭了。
“之前慕言还活着,你不想和我走得太近我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女子向来在意名声。”
“可如今他都死了,你为何还是如此?”
容千辰不解地看向眼前的少女,那双杏眸之中掠过的厌恶被他精准捕捉。
可从前,她从来不会这么看自己。
那个时候他也曾偷偷到义庄看过时昭几次,她过得那么苦,可她看向他的眼神一直都是亮亮的。
好像自己就是时昭的希望。
可为什么他如今看不到时昭这种眼神了,只因为他迫不得已娶了时浅吗?
那她也应该是恨,而不是厌恶。
“容千辰,你到底在说什么?”时昭反问。
“我们两个从小就定下了婚约,小的时候你总是跟在我的身后千辰哥哥千辰哥哥的叫着,自打你去了义庄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你,甚至为了到义庄去看你违抗父亲的命令!”
“你从义庄回来之后,从来没有同我划清过界限,我觉得你心里一直是有我的,你赌气嫁给慕言,不就是因为我娶了时浅吗?”
容千辰声声质问,避重就轻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痴情之人的形象。
时昭在得知他为何如此执着后,这才明白一个道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