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旁的士兵有些不知所措,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裴文江开了口。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世子妃扶到屋里,眼下天气炎热,她可能是中了暑。”
“我好歹也是医师,先让我给她看看吧。”
士兵皱眉,有些为难:“可是小将军说了,让我们时时刻刻的盯着你。”
“这都人命关天的事了,你还犹豫什么?若是世子妃有个三长两短,小将军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不赶快把她扶进去!”
慕言上前,直接将时昭打横抱起。
她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如同一根羽毛没有任何重量。
慕言垂首时,刚好看到时昭睁开的一只眼睛。
刚把时昭抱进房间,那些士兵就跟着裴文江一起走了进来。
“你们还在这里是等着看世子妃褪去外衫吗?”
“裴公子是医师,无伤大雅,但哪有你们在这里一起看得道理?难不成到了你们无根城,连礼义廉耻都不需要注意了?”
一直没有说话担心暴露的慕言终于忍无可忍,他压低了嗓子冷眼盯着身后那几个冒失的士兵。
士兵见状,只能退出房间,默默关上了门在门口等候。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昭这才睁开眼眸,冲慕言眨了眨眼。
“怎么样,我刚才的戏演的真吧。”
“你们两个人倒是挺懂我的,我刚躺下,你们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时昭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长话短说。”
慕言提醒道,时昭捂着唇,噤了声。
“今日为何要说你看不出司徒岚的病症?他应该是中了毒,没有可解之法吗?”
慕言又问道。
说到这里,裴文江的脸色也阴沉了几分:“并非是中毒,而是药石无医。”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只是不知被人喂了什么东西,在强行续命罢了。”
毕竟司徒岚的脉搏确确实实在跳动,可他整个人就像已死之人一般,毫无生气。
所以裴文江现在合理的怀疑,司徒彻所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给司徒岚的死找一个能够背锅的人而已。
很明显,时昭和他就是这个人。
当时昭听到裴文江分析的一切,她原本和善的面孔也多了几分阴翳。
此招虽险,但胜算却大。
一旦司徒岚身死,再把慕言连通敌国谋害景国主帅的消息传回景都,到时候所有人就会认定司徒岚之死和慕言有关。
至于裴文江,就是慕言为了斩草除根的一步棋。
到时候谁还会查这件事情和他司徒彻是否有关呢。
而且平日里司徒彻是唯一陪在司徒岚身边的儿子,一直父慈子孝。
旁人更不可能相信司徒彻会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竟如此阴险,为了杀了自己的父亲,不惜用这些手段。”时昭心中一阵恶寒,一时间也反应过来司徒彻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只找裴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