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府的眼里,她们这些平头百姓生出来的女子就和家里养的畜生一般,想送人就送人,想卖掉就卖掉。
她竟然主动同她们道歉,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而且我也没有伤害你们大当家的意思,我一开始的本意只想让他放过我而已。”
“况且最开始,我确实遇到了一批追杀我们的人。”
时昭如实说道。
“至于为什么朝廷会派我们过来,是因为临城已经闹的人心惶惶,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临城变成这样一座让人恐惧的空城,是寨子里的流寇作祟。”
“不仅是我们这样认为,就连临城的百姓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官府给出的解释是,那些流寇专挑妙龄女子,现在临城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就连知州大人舅父的女儿都不见踪影,她,可在你们之中?”
时昭抬眼望去,这些女子一个个都貌美如花,看长相,确实没有一个人同刘知州口中的堂妹想象。
“他们怎么能够如此颠倒是非黑白?”
“明明就是官府的人联合那些富商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买卖,现在反倒是给救我们的人扣上帽子!”
“是啊,如若不是我侥幸从陈谷丙那个老东西手里逃出来,说不定现在的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那些女子听闻时昭所言,全都愤愤不平。
珍珠眼眸冷凝,她目光紧锁时昭,也没刚刚的戾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被利用了?”
时昭点头。
“我们接到的旨意,就是肃清流寇,至于你们口中大当家做的那些好事,百姓全然不知,你们的父母甚至以为,你们已经死了。”
“呵,死了不是正合他们的心意吗?”
“我那父亲就是个重男轻女的畜生,为了让我弟弟能够吃到白米,仅用十斤白米就把我卖了出去。”珍珠咬着牙,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可他却为了我弟弟如此!”
“我娘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那群畜生带走,她甚至忘了,曾几何时她也是个女儿!”
“你以为我叫珍珠就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吗,在他们的眼里,我不过是个像珍珠一样值钱可以交易的商品就是了,我们在座的每一个女子,哪个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哽咽,而她说出的这些真相如同一把把刀子,插在时昭的心口。
这些人和她有着相同的处境,只是她们较比她来讲,更惨而已。
她一个世家嫡女尚且因为自己是女子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更别说是这些贫民百姓生出的孩子了。
在这个时代下,何其可悲。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放心,极影卫的人办事不受地方官府的管辖。”
“我不会让你们再过上原有的生活。”
时昭杏眸炽热,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的大当家,又问道:“我再问你一遍,除了劫富济贫,你们可还做过什么恶事?”
“不曾,就算是劫富,劫的也是那些贪官,他们坑害百姓恶意增加赋税,用百姓上交的钱自己过上好日子,我们劫的就是他们!”
“哪怕让我们重来一次,我还会让我的弟兄们这么做!”
大当家厉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