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舟哥哥你什么时候才会娶新娘子啊?”小女孩看看李行舟,又奇怪地看看因为窘迫而满脸绯红的余知,小脸上满是好奇。
“总之不是我旁边这位姑娘,她已经有未婚夫了,也很快就要成亲了。”李行舟微笑着解释,毫不见平日里待人的一丝不耐。
他话音方落,分糖果的孩子们都不约而同地唏嘘:“漂亮姐姐原来有相公了呀……好可惜哦……”
“没关系的行舟哥哥,你这么好,一定还会找到更好的人……”
一时,孩子们又跟小大人一样,纷纷安慰起了李行舟。余知只觉更尴尬了,默默退出他们的聊天。
李行舟和孩子们招呼了一会儿,便跟过来,他轻咳道:“童言无忌,你别见怪。”
余知翻了个白眼,故作不在乎:“我才不见怪呢,我看那些孩子们都这么操心你的婚姻大事,想着你年纪也不小了,确实该娶妻生子了,回头我跟爹说说,让他帮你物色一个,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李行舟又恢复了往常的肃然脸色,拒人千里道,“不劳你费心。”
余知默。转而狠狠挖他一记,咬牙切齿道:“没良心。”
李行舟只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再搭话。余知对他无语得很,不想和他讨论这种伤感情的话题,便转移话锋道,“喂,我问你个问题,这里这么穷苦,官府难道一直以来都坐视不管的吗?”
“准确来说,贫巷只是一个收容所,这里收留着大湾桥下卖艺的老人家,也收留着在街头流落的乞丐,还有那些出门在外落魄贫穷的游子……这里鱼龙混杂,治安混乱,是出了名的烂摊子,上面的官员相互推诿,谁都不愿管。”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爹,我爹会帮我管吗?”余知认真问道。
李行舟却是默上一默,扭了头,看她的眼神十分深长。许是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会起这样的恻隐之心。于他这般的普通人而言,拯救贫巷的人们于水火,难于登天,即使他心怀苍生,也只能尽出绵薄之力,杯水车薪。于余知而言,却可能是一句话的事,整个贫巷就能翻天地覆。
余知被他盯得不自在,兀自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幼稚?我爹是堂堂的邺齐丞相,这样的小事也要劳动我爹来管,我爹一定很不乐意吧。不过,我还是想去试试,说不定,我爹一心软就答应了呢……”她知道,通过她爹滔天的权势来解决问题,是最高效的一个办法。但显然,这样就僭越了。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谁,也许还要被关进大牢里吃吃苦头。可她不是,她是丞相家的二千金,是丞相的心头宝,有着独一无二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