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摇头,“很好喝。”
“那就好。”他会心一笑,继续喂她,她便伸手接了碗,“我自己来吧。”
“好。”他把碗给她,什么也不做,静静看着她喝。
余知奇怪抬头:“你不喝吗?”
“等你先喝完,不够还有。”他说,又道,“晚上我让厨子做酒酿汤圆。”
余知稍稍一愣:“今天才二十。”
“没关系,冬至不论吃饺子还是酒酿汤圆,图的都是一个阖家团圆,如今我们两个在一处,日日都可团圆,也日日可当成冬至来过。”
对于他的无理说辞,余知竟有些忍俊不禁,薄云深见她心情明快许多,便问起:“你今天不去堆雪人吗?我还想着和你比赛堆一个。”
她握了勺子的手一滞,轻轻摇头:“我不想去。”
心中微沉,他想了想,忽然眉梢一扬,说:“要不我去堆一个,等我堆好了,我来叫你。”
“不用了……”她说。他却没有听从她的,匆匆地走出去了,走进她迟迟不敢踏入的漫天大雪里。
雪下得那么大,她顺着半开的窗子,望着窗外弥漫的鹅毛雪花,静静悄悄,落满整个萧瑟的桃林。不多时,她便看不清他的身影了,雪下地铺张,白意瞬间朦胧了她视线。
她没由来地讨厌起了下雪。雪把她困住了,她不敢出去,不敢让自己放肆,不敢让自己变成曾经那个孩子样没心没肺的傻姑娘余知。她长大了,不需要再有谁为她担心,为她无奈……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有了。
可他为什么对曾经的她念念不忘呢,她多不配让他惦记,多不配让他关心啊。她不敢再爱他了,她害怕伤害。她不想再受到来自他的伤害,也不想伤害他。
她一点也喝不下他送来的米酒,要不是他喂着她喝了几口,也许她一口都不会动。她就那样呆呆地坐着,任米酒渐渐失去温度,任愈来愈紧的风把雪花卷进窗子,打湿在她莹白如玉的脸颊。她似是被那一丁点的冷意给惊醒了,恍然地回过神,视线聚焦在白茫茫的窗外。雪,到处都是雪,没看见一个人,薄云深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地上有一串很浅的脚印,雪明明下得很轻,却厚厚地积到了玉阶上。
猫儿在她怀里待够了,自己跳了下来,悠闲地在屋里绕了一圈,找到它自己的窝,盘了盘身子和尾巴,兀自睡去了。
余知丝毫没发觉猫走了,只目光呆滞地望着外面,明明想透过那苍茫看到点什么,却是让呼啸的风雪模糊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
弯弯无声走进屋中,一脸担心地告诉她:“夫人,相爷他还在外面堆雪人,他连伞都没拿,可是外面的雪好大啊,连人都快站不住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