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余知迫不及待地上前问。
“死不了。”王大夫瞥着她,高冷道。
余知自动忽视了他的冷漠,便要冲进屋里。王大夫又补充了一句:“但也没醒过来。”
好似一盆冰水兜头而下,余知凉凉转头:“那……”
“我先开几服药,你记得给他煎服了喝下,再看看情况怎样。”
紧绷的心彻底放下,余知语无伦次地喃喃:“那就好那就好……”她正要迈步,眼前猛地一黑,昏了过去。
……
清晨,大山深处。霞光半地,还剩半地,是阴凉。桃花谷渐渐苏醒,人在动,狗在吠,花在开,太阳在云雾中冉冉升起。
余知只觉自己睡去了许多年,梦里千帆过尽,沧海桑田,醒来时,又统统忘却。她怔怔地打量着周围的陌生和简朴,竟恍若隔世。发呆不过须臾,她从**下来,发现自己换了身粗布衣裳,想来是吴婶帮忙给她换的。
不知道薄云深醒了没有,一想到他,她心里就急了起来,趿拉着鞋子匆匆开门,正好吴婶从外面摘菜回来,见余知出来,便笑着同她打招呼:“知儿,怎么就醒了?也不多睡会儿。”
“吴婶,我相公他怎么样了?”
“放心,他没事,昨晚上我老头子给他喂药的时候他还醒过一次,还叫了你的名字,但是又昏过去了,大夫来看过了,说他能活,多休养些日子就好。”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吴婶。”余知惊喜交加道。
“跟我还客气啥呀,行了,你快去看看你相公吧,都一晚上没见着他了,你肯定想疯了吧。”
“嗯!”
薄云深尚未醒来,余知虽知他已平安,却还是想亲自看到他睁眼,便一直坐在旁边等。
吴婶做好早饭来叫她,“知儿,我们先吃饭吧,你相公他伤得那么重,一时半会肯定醒不过来。”
余知有些担心:“他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吴婶我可以拿人头来担保,听话,你先跟我们吃饭,吃完饭再去陪你相公,你相公已经倒下去了,你可不能再倒了。”吴婶连劝带拉,这才把余知给拉去吃了早饭。
吴婶的两个儿子都分家了,如今这屋里只有吴婶和吴叔两个人住着,平时吃饭都是两个人,今天难得多了一双筷子。
“来,喝点鸡汤,补补身子,老头子昨天打的野鸡还不错,有三四斤呢,我锅里还给你相公留了一碗。”
“谢谢。”
“别客气,快吃吧,你也早点把身子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