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还要一个劲地给夏夏说亲。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再过几月你就考试了,可是你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说你这样怎么去考试。是想和城东那个六十来岁了还没考出个名堂来的老秀才一样窝囊吗?我看你是成心要气死你娘我……”
“娘,不会的,我读书很用心,一定不会……”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娘我是过来人,你会不会分心我还会不知道吗?我劝你还是早点忘了她,我是不会同意你们的。”
“可娘你明明很喜欢她。”
江母语重心长道:“我喜欢她能干,喜欢她善良。可我不喜欢她做我的儿媳妇,你想想看,你将来可是要进朝廷做官的,如果皇上和别的官员老爷都知道你的妻子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他们该怎么嘲笑你,你想过没有。说好听点,夏夏是苦命人家的孤女,说难听点,指不定从哪个窑子里偷跑出来的……”
“娘……”
江母也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些,仍是道,“婚姻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你现在觉得她嫁进我们家也没什么,可若日后你进了官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她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要相信你娘我,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早点忘了她,将来等你当官了,要多少漂亮姑娘没有,就算你不想要,别人都会给你塞进来,还愁找不到夏夏这样的吗……”
“可是娘,我觉得夏夏就已经很好了。”
“够了,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你再提,我就把她赶出去,我让你以后都见不着她。”
“娘,你别,夏夏她没有错,而且你也知道她没有家,你把她赶走了,她又得四处流浪,她一个人,到时候又生病了怎么办,不就真的没有人照顾她了吗……”如果去年那个时候不是他们在照顾她,没准她就在哪个街头凉透了吧。
“那你听娘的,不许再想着她了。只要你不想着她,我不仅会对她好好的,我还会帮她一门好亲事,也算让她这辈子有个好点的交代,让她爹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不算是太为难的要求,江自寒想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
也许是得了些感触,江自寒回来后便变了个人一样,明明是想和余知保持距离,却又矫枉过正,把距离变成了陌生,看到她,别说打招呼,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余知是好笑又无奈。
冬天越往尾巴上走,就越冷了。太阳没有什么温度,寒风又湿又冷,仿若浸了冰霜,渗进人的骨子里,让人舒不开筋骨来。
阿祥常坐的地上放了一张厚厚的干草席子,是余知特意买给他的,每次余知来,阿祥都要让给她坐,余知不坐,阿祥就固执地把席子推在一边,他也不坐。
“阿祥,你坐吧,我真的不用坐的,我就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就回去了。”余知说。
阿祥不理睬。过上一会儿,才问:“夏夏,你最近怎么每天都来看我了,你不回豆腐摊做事吗?”她近来对他好得太过了,他总觉得哪里别扭。
“回啊,可是你也看到了,如今生意不好,江大娘都闲地坐在那儿打瞌睡呢,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干,还不如来你这里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