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好笑不已:“怎么,怕我被别人家欺负还是怎么着……”
他轻轻弹了下她脑门,嗓音温润道:“别乱想,没人敢欺负你。”
余知没觉得疼,笑了一会儿,又问他,“有什么话要我帮忙带的吗?”
薄云深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当下脸色微凝,正色道:“没有,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逗你玩呢。”
“知儿,这个玩笑不好玩,以后别开了。”他却说。
余知见他脸色不似方才明朗,忙伸了手,安慰地抱了抱他:“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真的没有误会你啦,我只是觉得虽然你对她没有情分,她对你却未必。”
“我早就与她划清了界限,是她执迷不悟。”
“好一个痴情儿……”余知吟吟一叹。
薄云深却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容色一敛,略一低头,堵住她温软的唇,将她所有言语都吞入腹中。
许久,余知气息不匀地推开他,嗔着他,整了整衣襟,便拾步而去。
“晚些时候我来接你。”他恋恋不舍地望着她,含笑说。
她回眸,嫣然一笑:“知道了。”
……
既是赏菊宴,自然少不了千姿百态恣意绽放的秋菊。墨菊、白牡丹、绿牡丹、玉翎管、绿鹦鹉、粉葵、金孔雀,红的娇艳,绿的清新,黄的淡雅……常日里少见的**品种,在百菊怒放的此处,倒显得几分寻常。京中这些夫人小姐们,大多爱春花秋月地多一些,喜欢**的在少数,不过有幸受邀,自然得站在花前好好驻足欣赏一番,才能显出自己的诚意和欢喜。
余知心不在赏菊,一时半会却也找不到机会离去,只得漫无目的地追逐着几盆颜色各异的**。那粉粉白白的是粉勾,富贵娇艳如牡丹的是粉荷花,那粉白中带点浅黄的是十丈垂帘,至于那花心层层相绕,花色温白细腻的是……余知探究地瞧着面前雍容雪白的花儿,视线滞留了片刻,直到耳畔响起一恬静女声:“这是瑶台玉凤,是我爹从狄川带回来的,此花盛产于狄川,在我们邺齐很少见。”
余知疑惑地扭头看去。对方着了一身水墨天青的襦裙,面庞姣好,两道秀眉如山月弯弯,额间一枝赤色曼陀罗明媚鲜艳,温柔秀逸。
“我家还放着好几盆的瑶台玉凤呢,你要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盆。”对方落落大方地说,没有丝毫的拘谨和陌生。
余知纳闷地瞧了她一阵,微笑着问她:“你是谁家的女儿?”
“我叫赵织织。”她也笑,笑得和善,“我爹是赵是今赵将军,想必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吧。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又是谁家的女儿……哦,不对,又是谁家的夫人呢?”
“我是……”
“薄夫人。”熟悉又陌生的呼唤,穿过花间,清亮而来。
余知寻声望去,未念正笑吟吟地走向她。清冷含笑的视线淡淡扫了一眼赵织织,终是落在余知身上,红唇微启,未念道:“久闻夫人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