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福了福身,尚要回话。赵织织惊诧打断:“原来你是……”薄夫人?整个朝堂,能有几个名声响当当的薄夫人,那自然是……
“臣妇不过丞相身边一个侍妾,又如何担得起夫人大名。”余知道。
“听闻薄丞相是个极深情的男子,前丞相夫人离开他以后,他身边便再没了旁的女子,而你,却是他的第一个,如此看来,薄夫人在丞相大人心中的地位可是不一般哪。”
余知笑而不语。幸而未念也不打算追问,打量了一侧的赵织织,道:“你就是赵大将军的千金赵织织小姐吧。”
赵织织敛去诧色,恭敬答道:“回娘娘,臣女正是。”
“举止大方,贤淑有礼——没想到赵将军常驻沙场,还能教养出你这样乖巧懂事的好女儿,圣上常同本宫夸奖过你。”
“娘娘过奖了。”
“也不知谁家男儿有这样的福气能娶了你……”
“织织愿常伴爹娘膝下。”
“那倒不必,姑娘家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未念道,“心下可有属意人选?没准本宫还能帮着牵桥搭线,当一回媒人……”
属意之人?面颊没由来地泛起微红,赵织织答道:“娘娘误会了,织织还没有喜欢的人……”
“这话啊,你也就能瞒一瞒你爹,瞒是瞒不过我们这些过来人的。”未念失笑道,又问,“薄夫人,您说是不是呢?薄夫人同织织这般大的时候,心中也肯定藏了一个如意郎君吧。”
余知无奈微笑。赵织织好奇问道:“薄夫人您为何没有嫁给您的如意郎君呢?”
余知淡笑着反问:“你又如何觉得我嫁的不是如意郎君呢?”
到底是少经人事,赵织织微怔半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余知也不愿为难她,便道:“罢了,我们还是赏菊吧,这宫里的**果然是与众不同,比我平日里见到的**好看多了。”
赵织织尴尬非常,只寻了个由头便撤了,留了余知和未念两个。
未念徒手折了一枝绿牡丹,轻嗅着开口:“为什么要回来呢……皇城里的花开得再好,也不如外面的花开得烂漫自由。”
余知知她一语双关,深叹道:“大抵还是放不下吧。”
“放不下谁?他吗?薄夫人,你到底是心软了呵,本宫只当你历经血海深仇,也能长些记性了,没承想你还是这样……”
“你就这么希望我和他分开?”
“当然。”未念拈着花,笑容明艳,“你不知道,你是我最大的敌人。”
余知颇觉好笑:“你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而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