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宅子是新宅,新屋,新人,万象新。
年轻的大将军与妻子成亲不过数日,府上依旧残留些许曾有的喜庆和热闹。将军府人口简单,没有后宅纷争,也没有鸡鸣狗盗,生活简单且安宁。
马车回到将军府门前,李行舟匆匆走下来,立时有人上来在他耳边汇报了几个消息,李行舟沉着脸道了声知道,便大步走进府中。
“夫君。”赵织织行色匆匆地迎了上来。眉间焦灼,似曾相识。
“何事?”他略有动容,放慢了脚步道。
不顾下人注视,赵织织一个飞身扑入他怀中,声音焦急道:“我听他们说你要去塞北了,这是真的吗?”
李行舟低眸望着青砖地面,面色沉稳:“是。”
她便抱紧了他,忍着泣意眷念道:“我不准你走,你不能去塞北,我需要你,我不想离开你。”
他沉吟了一声,面色似有不忍:“织儿,对不起。”
赵织织勃然色变:“我不要你说什么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是他,是他们,是他们在害你,他们害了我爹,还要连累你也……不管怎样,我一定不会让你去塞北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怀中的她道:“圣命难违,如今我去塞北,是最好的办法。目前战事已平,我去了那儿,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变故,你不用担心。”
“那也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吗!你明知道丞相觊觎帝位,野心昭昭,这帝都若生了变故,能顶住的人又有几个,你远在塞北,又岂能独善其身!”
“别再说了,我自有定夺,你也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了,我不会有事的。”他皱紧了眉头,绕过她而去。
赵织织咬紧了唇瓣,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再不发一言,心中却是打定了一项主意。
……
相府。
“夫人,李夫人求见。”下人禀报道。
余知一面逗着怀里的猫儿,一面疑惑地抬眸看去:“李夫人?哪个李夫人?”
“是李将军新娶的夫人。”
余知恍然,道:“让她进来吧。”
来人披着一身软狐毛的银色织锦披风,莲步端庄地走进花厅来。数日未见,余知印象里的稚嫩青涩早已褪去,赵织织举止有礼地同她福了福身,道:“见过丞相夫人……”
余知忙起身扶起她,自谦道:“我不过相府侍妾,如何受得起你这样的大礼。”
赵织织不依,硬是行完了礼,这才眉目楚楚地抬首道:“夫人与相爷举案齐眉,如胶似漆,所谓侍妾身份,于您而言不过是虚名。”又说,“我今日前来,实不相瞒,是有要事相求……”
余知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她是因什么而来,仍是轻声说:“你说吧。”
赵织织道:“夫人可听说我夫君被下旨派去边关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