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焱王府众人对楚昭宁张口闭口死啊活的,早习惯了。
个中确切缘由不得而知,但也无伤大雅。
“得了竹林,招安私兵,剿匪有功,又打压邱家与邱嫔,楚开霁也不得独善其身。”楚霄摇摇头:“楚棋,舒亦玉,以及你的花笺楼和这群废物,该慌的慌,该惧的惧,拼命表现,无非是想攀上安宁郡主这株小树苗而已。”
楚昭宁想了想,随即满意点头。
嗯,楚霄只漏掉了一点——
“别忘了,我还敲打了各大府衙,这次过后,京城内外必定迎来大查检,城内外的百姓能过个好年,往后一二年间,也能安居乐业。”
听她这么说,楚霄不禁怔住,抬起头来紧盯着她。
“你还想到了这一层?”
“渣爹,你真以为我还是十二岁的脑子?”楚昭宁冷哼,“皇伯是明君不错,可他分身乏术,且到底有失帝王权术,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他信你,朝政重事也能交到你手里,可你是他兄弟,没有那熊熊野心,信倒也罢了,可万一他信的不只有你,那这天下,距离分崩离析也没几载了!”
“说起来,渣爹你明明只想查案,不想沾染太多,可仍然守着这些折子,在整个京城布满眼线,不就是知道朝堂中有多少奸佞蠹虫吗?我不过敲打敲打,也没闹出太多,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啪嗒。
楚霄手里的滑落下来,掉在案几上,垂垂散落着,连笔上的墨汁都滴上去了。
“爹?父王!”
楚昭宁皱紧眉头:“我也没说多的,你是不是想到什么要紧的了?”
“没什么。”楚霄自嘲笑笑,不急不缓收了笔墨,目光落在笔尖上,呆滞着,却心乱如麻!
“哦。”楚昭宁多看了他几眼,没多想。
一直以来,她和双亲的相处,就是不怎么多的。
她很懂得亲人们的私心和盘算,那是基于累世来看着他们做出种种选择,所以能推断出来。
但当真想凭借他们的一个皱眉,一个动作,就推测出重重深意,那还办不到。
“年关将近,我这回历经系事,收获颇丰,况且许多事也不大一样了……”
她有些苦恼,下意识朝身边最强大的人求助:“渣爹,你说,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楚霄捏着笔杆的手指紧了紧,忽的低笑一瞬:“你心系百姓,忧虑天下,虽不是你这个年岁该担忧的,但也很好。”
不愧是他的女儿!
“哦?”楚昭宁把书盖上,抱着软枕思索半晌,“渣爹的意思是,从这些佞臣着手,重塑朝堂规矩?”
她眼前一亮,好主意啊!
楚霄眼前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口气不小!”
“不难,有哪些不是好东西,我还是知道的。”她全然没听出楚霄话语里的嘲讽,只兴冲冲的说:“何况被我这么一闹腾,邱家雪上加霜,楚开霁自身难保,楚棋也定会蛰伏,我再要下手也难,可其他佞臣,难保是如何与他们勾结的,我一个一个对付,还怕找不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