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声音突然低沉,继续道:“后来,大家都说那将军战死在了沙场,但那姑娘始终不信,日日等在樱桃树下,期盼着心爱之人归来。她将满树苦樱桃制成蜜饯,没想到反而甜入肺腑。”老掌柜轻轻摩挲着盒沿,“后来人们发现,这樱桃非得经霜打泪浸,才能酿出这般香甜滋味。”
“那后来呢?”林悦兮一颗心都在故事上,杏眸微睁,忍不住追问,“后来那位将军……可曾回来?”
“战场上的刀剑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老掌柜长叹一声,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檀木盒上的纹路,“后来有人说,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那姑娘好像看见了那将军的魂魄归来。”他顿了顿,目光悠远,“也有人说,那姑娘终生未嫁,死后便化作了一株樱桃树,年年结出红果,等着远方的人来尝。”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砸在手背上,林悦兮慌忙低头去擦。
“没想到,二公子的心性竟如此细腻。”老掌柜忍不住笑道,“呵呵,不过故事终究是故事,您瞧这‘玲珑劫’——”他拈起一枚蜜饯,迎着光给她瞧,“即便再苦的果,裹上足够的糖霜,也能甜到心里去。”
楚逸尘望着林悦兮失落的眼眸,忽然伸手,修长指尖轻轻点在那枚“玲珑劫”上,阳光透过蜜饯,在他掌心投下一片琥珀色的光斑。
“楚伯说的这个结局,本将并不知晓。不过,本将倒是听闻过另一个版本。”他的声音低沉如绕梁的弦音,“那将军其实回来了。”
林悦兮猛地抬头眸:“真的?”
“千真万确。”楚逸尘望着她泛红的眼角。
老掌柜讶异挑眉,却见楚逸尘悄悄朝他摆了摆手。
“就在姑娘埋下最后一坛苦樱桃的那日,”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蜜饯表面的糖霜,“那将军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树下……”
“他带回来一囊西域的葡萄干,”楚逸尘继续道,目光始终落在林悦兮微微发颤的睫毛上,“与那姑娘的樱桃酿在一起,竟成了绝世美味。”
老掌柜恍然大悟,连忙接话:“对对对!楚将军所说,正是本店的‘樱提结’。”
他笑呵呵地打开另一个锦盒:“这是改良后的方子。”
“尝尝?”楚逸尘取出一只,放在林悦兮唇边,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受惊的小鹿。
林悦兮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蜜饯入口的瞬间,眼睛立刻睁大,期间一股淡淡的的苦涩,果然被果干的香甜中和,化作令人惊艳的滋味。
“如何?”他俯身问道。
林悦兮抿了抿唇,心头蓦地一软,口中却小声道:“将军编故事的本事……倒是比剑法更精妙。”
楚逸尘闻言低笑,指尖轻轻拂过她唇边沾着的糖霜:“旁人的故事,自是无人知晓真假……”
他忽而贴近,眸光深邃,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但若我是那将军,纵使踏破黄泉路,也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