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骤急,蒲公英的种子如雪花般环绕着他们飞舞。
楚逸尘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唇瓣温热而坚定:“我要你走过的每寸土地都开满蒲公英,要你抬头望见的每片星空都有灯船引路。”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从今往后,你的伤,你的痛,你的不安,都交给我。”
林悦兮望进他眼底,那里面的深情烫得她心尖发颤。原来最动人的情话,不是山盟海誓,而是他竟将她当初随口说的野草,真的变成了漫天星云。
忽然,楚逸尘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兮儿,你可知道……”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其实……很害怕。”
林悦兮怔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逸尘——那个在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的将军,此刻眼中竟盛满了脆弱。
“我怕你像从前一样,”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声音沙哑,“怕你又一次不辞而别,怕你受了伤还要强颜欢笑,怕你心里藏着事,却什么都不说……”
一滴热泪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林悦兮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男人,心中也会如此不安,而这份不安,全都与她有关。
“那些日子里,我总梦见你离开的背影,”他低声道,“那么单薄,那么决绝……”
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像是怕她消失一般。
“答应我。”楚逸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恳求,“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不会了。”林悦兮忽然踮脚,吻了吻他滚动的喉结,“以后疼了我就喊疼,委屈了就哭给你看。”她抓起他的手,也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这里所有的秘密,都会说给你听。”
楚逸尘深深望进她的眼睛,像是要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月光下,男人凌厉的轮廓变得柔软,眼中水光闪烁。这一刻,他不是威风凛凛的将军,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心爱之人的夫君。
林悦兮接过一株蒲公英,学着他的样子轻轻一吹。
绒伞纷飞中,她踮脚吻向他的唇:“那夫君也要记得,云和星,我都要。从今往后,我这棵‘幸运草’,落地便要生根。”
夜风轻拂,星火摇曳,云絮缭绕,这世间最浪漫的星与云,此刻皆化在彼此情愫交融的眼眸中。
溪面灯影不经意间晃了晃,林悦兮刚贴上楚逸尘的唇,突然听见岸边草丛传来“噗通”水声。还未来及反应,一团毛茸茸的黑影突然撞进两人交叠的衣摆间,带着满身溪水的潮气,摇着尾巴把蒲公英绒伞扫得漫天飞舞。
“笨笨?”林悦兮笑着放开楚逸尘,蹲身去揉大黄狗湿漉漉的脑袋。笨笨却反常地咬着林悦兮的衣袖往后拽,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楚逸尘立刻察觉到异样,单膝跪地按住躁动的大黄狗,触手竟是一片尚未凝固的血迹。
林悦兮惊颤:“它怎么了?”
“这不是它的血。”楚逸尘沉声道,“有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