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时分,烈日灼灼。
刑场上,楚侯爷、侯夫人与楚逸轩被押跪在高台之上,刽子手的鬼头刀寒光凛凛。围观百姓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监斩官高声宣读圣旨,声音回**在肃杀的刑场上空:“楚氏一族,勾结北狄,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即刻处斩!另,楚逸尘负罪潜逃,全国通缉,缉拿归案者,赏金万两!”
侯夫人面色苍白,却仍挺直脊背,目光坚毅。楚逸轩虽一身囚服,却依旧如青竹般傲然挺立。楚侯爷闭目不语,仿佛早已看透生死。
就在刽子手举刀的刹那——
“住手!”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上女子一袭素衣,长发飞扬,手中高举一枚莹润血玉,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目光华。
“合卺玉在此,如陛下亲临!”林悦兮勒马停在高台前,声音清亮如剑。
全场哗然!
监斩官脸色大变,慌忙起身:“这……”
林悦兮翻身下马,一步步踏上刑台。
她的衣袂在风中翻飞,目光如炬,直视监斩官:“大人莫非想抗旨?”
监斩官额头渗出冷汗,颤抖着跪下:“臣……不敢,只是……”
林悦兮立于刑台之上,衣袂猎猎,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她高举合卺玉,声音清越激昂:“诸位父老乡亲且看!”她指向楚侯爷,“侯爷当年镇守北疆,三退北狄大军,身上二十七处箭伤,至今每逢阴雨便疼痛难忍!”
台下百姓**,有老者高呼:“不错!二十年前若非楚侯爷死守漠北,北狄铁骑早就踏平我中原了!”
林悦兮又转向楚逸轩:“二公子楚逸轩,寒窗苦读十余载,殿试之上以《论安边策》拔得头筹。此文诸位或许不知,但其中‘以仁治边,以信安民’之策,正是效法其父兄所为!”
人群中几位书生模样的人连连点头:“楚状元的策论我等拜读过,确是经世致用!”
最后,林悦兮声音微颤:“而楚逸尘——”她举起手中染血的布帛,“这是荆谷关将士的遗书!三千将士全军覆没之际,是他单枪匹马请来援军,杀入敌营,扭转战局!”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个瘸腿老兵突然挤出人群,老泪纵横:“楚将军虽不是我们卫的将军,当年却救过我们全营的命啊!那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
听着场下一片熙熙攘攘,监斩官面如土色,颤声道:“可、可通敌密函确有其事……”
“那是遭人诬陷!”林悦兮毫无畏惧。
百姓哗然,有人高呼:“原来是冤枉忠良啊!”
监斩官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他颤抖着擦了擦,目光在林悦兮手中的合卺玉和刑台上的楚家人之间来回游移。
“这……这……”他结结巴巴,一时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