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她突然问道，“庄婆婆可说过那口井的来历？”
聂三娘一边给她换药一边说：“老婆子只说那是李家先祖挖的，井水甘甜，从没断流过。”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村里老人常说，那井通着龙脉，动不得。”
林悦兮心头一跳。
她隐约觉得，那道符、夜交藤、甚至庄婆婆老伴的离奇死亡，都藏着某个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正是救楚家的关键！
她猛地起身，却被聂三娘一把按住肩膀。
“你给我躺好了！”聂三娘的力道大得惊人，“瞧瞧你这手，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这腿上的淤青——”她掀开被角，指着那些紫红的伤痕，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要把自己折腾死才甘心吗？”
林悦兮挣了挣，却因虚弱使不上力：“三娘，我必须要去找庄婆婆问清楚……”
“问什么问！”聂三娘眼眶发红，抓起药碗重重搁在床头，“那老婆子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井神灵验，结果害你差点……”她突然哽住，别过脸去抹了把眼睛。
林悦兮见状，语气软了下来：“三娘，我知道你担心我。”她轻轻拉住聂三娘粗糙的手，“可你想想，为什么夜交藤偏偏长在那口井里？为什么碰到那道符我会昏迷？这些事……”
“我不管什么藤啊符的！”聂三娘猛地转身，泪水在皱纹间纵横，“我只知道你身体还没好，伤口还在渗血！”她颤抖着指向远处，“楚将军要是看见你这副模样……”
林悦兮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聂三娘立刻慌了神，忙不迭拍她的背：“你看看！连咳都咳不利索，还想下地？”她手忙脚乱地端来温水，“喝口水，慢点……”
温水润过喉咙，林悦兮缓过气来，却仍固执地摇头：“三娘，那道符上的纹路……”她摊开缠着纱布的手掌，“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聂三娘长叹一声，坐在床沿：“你呀，跟楚将军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脾气。”她轻轻拆开林悦兮掌心的纱布，露出那些细密的伤口，“这伤要是留疤可怎么好……”
“比起这个，”林悦兮凝视聂三娘担忧的眼睛，“我更怕来不及救楚家。”她声音轻得像羽毛，“三娘，你明白吗？有些事，明知危险也必须去做。”
聂三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突然红了眼眶：“我怎会不明白？当年我……”她哽了一下，转而用力系紧纱布，“可你总得顾惜着自己些。”
见林悦兮还是固执地急得又要起身，聂三娘无奈地按住她道：“好好好，你躺着！我去把庄婆婆背来还不行吗？”她抹了把脸，“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林悦兮怔了怔，突然笑出泪来：“三娘……”
“别跟我矫情！”聂三娘凶巴巴地给她掖好被角，“要是敢偷偷下床，看我回来不跟将军说！
门帘落下的一刻，林悦兮望着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心头涌起无限暖意。
她轻轻摩挲着掌心的伤，想起符上那些细密的纹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