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担心岳父会因为司桂梅的行为,而对他失望,但岳父都这样说了,自己强行把人拉出去,似乎更不合适。
他只能求救的看向向晚。
向晚自然明白,司野现在被人放在油锅上煎炸的煎熬感,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因为有这样的家人而糟心。
她对司野宽慰的点了点头。
司野没再坚持拖司桂梅走。
向中华走到司桂梅身前,问:“孩子,你觉得我的女儿到底错在哪里?”
“你女儿哪里都做的不好,我们家里就没人喜欢她。”
“这样啊,”向中华走过去,握住了向晚的手:“刚刚我来这大院的路上,感受到了大院里的军属们,对我女儿的热情和喜爱。
连外人对我的女儿都赞不绝口,可你作为婆家的小姑子,却对我女儿恶语相向,这么多人与你背道而驰,那就一定是你错了。
我女儿告诉你,我是她父亲,可你作为亲家人,对我这样一个长辈,竟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一口一个老头称呼我,只能证明,你教养不好。
你的哥哥也算是你的至亲,你在你哥哥家白吃白住,可我却没有看到你对你哥哥有最起码的感恩和尊重,这就证明,你们司家根底里并不和睦,你的家教很不好。”
他说着,视线落到了司野的脸上:“我说的没错吧。”
司野有些羞愧:“爸,您分析的都对。”
司桂梅梗着脖子:“对什么对,我们家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评价。”
“孩子,”向中华教学多年,不是没有见过家境优渥却被娇惯坏的孩子,对这样的人,他根本不会生气。
“你越是不懂事,越只会显出我女儿的懂事。我女儿刚才的确打了你,打人不好,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她对你动手。你可以到处说我女儿的不是,但有一点,你一定得记住,损人者必损己,害人者人恒害之。”
向晚侧头对父亲低声:“爸爸,你说的这些文绉绉的话,她应该听不懂,她只上过三年学,就因为学习难而放弃了。”
司桂梅咬牙:“向晚你什么意思,又要炫耀你自己是大学生吗?”
“上过大学这种事情不需要炫耀,都已经刻在我的言行举止间了,我是想告诉你,我爸爸那话的意思,偷偷在背后嘲笑别人的人,殊不知她自己才是正被人嘲笑的人。去害别人的人,别人也会害她。”
“我……我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还用你教我吗?”司桂梅养着脖颈:“我不需要你们对我说教。”
“没人要对你说教,”向中华视线很平静:“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女儿没错,且永远不会错,你认为她不好,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你……你们一家子怎么都不讲理呀。”
向中华不再理会她,转身鼓励的拍了拍向晚的肩膀:“你刚刚的表现很勇敢,爸爸看到你这样的改变,很为你高兴,好孩子,你真的成长了。”
向晚感受着一个父亲真挚的爱,忽然有些明白,那个向晚,为什么哭唧唧的想要回来找爸爸了。
这是一个无论怎样,都会无条件选择相信孩子的好父亲。
是她在原来那世界,因为父母太过忙于生意,而完全没能感受到的亲情。
她也很喜欢这种被父亲爱着的感觉。
向中华说完,又看向司野,“小司,帮我在就近的招待所订个房间吧,我今晚去住招待所。”
“不行,”向晚过去挽住了父亲的手臂:“爸爸,这是你女儿的家,你不住在女儿家里,住什么招待所呀,你要是不想看见司家人,我就让司野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