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眼光真好!这是以前干部宿舍用的,十五块拿走!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杨秀珍最终以十二块钱的价格买下了铁床,又花了八块钱买了个实木衣柜——柜门有些歪斜,但木料是上好的樟木,防虫又防潮。最让她惊喜的是发现了一张八成新的书桌,桌面有些划痕,但抽屉滑轨都很顺畅,只要五块钱。
老板,这些能帮忙送一下吗?杨秀珍擦了擦脸上的汗,指着自己挑好的几件大件。
没问题!老板爽快地答应,再加一块钱,我让伙计用板车给您送到家!
等家具送到时,已经快中午了。杨秀珍顾不上吃饭,忙着指挥伙计把家具摆放到合适的位置。铁床放在主卧的位置,书桌摆在次卧,建华跟晓兰学习需要充足的光线;衣柜暂时放在主卧墙角,等以后有了镜子再调整位置。
送走送货的伙计,杨秀珍累得坐在门槛上直喘气。她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瓢,这才觉得缓过劲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投下一片阴凉,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这个新主人。
接下来的几天,杨秀珍像只勤劳的蚂蚁,一点一点往新家里搬运必需品。每天早上送走儿子儿媳后,她就挎着篮子出门,有时去旧货市场,有时去供销社,有时就在附近的居民区转悠,看有没有人家处理闲置物品。
在巷子口,她遇到一个卖竹编的老汉,花三块钱买了两个大笸箩,可以用来晒干菜;在废品站,她淘到几个完好的玻璃罐子,洗干净后能装粮食;最让她高兴的是从一个搬家的老师那里买到一套几乎全新的煤炉和铁锅,只要十块钱。
大姐,您这是要开杂货铺啊?废品站的老头笑着打趣道。
杨秀珍也笑了:给儿子儿媳布置新房呢!儿媳妇快生了,总得有个像样的家。
每天下午,她就在家里忙着安置这些战利品。铁锅用猪油开了锅,挂在厨房墙上;玻璃罐子洗刷干净,摆在厨房架子上;笸箩放在院子里晒着新买的黄豆。她还特意去扯了几尺素色棉布,用缝纫机做了简易窗帘,这样晓兰午睡时就不会被阳光刺眼了。
第三天,她有了重大发现。在城南的一个旧货市场,她看到一张小巧的藤编摇篮,虽然有些泛黄,但结构完好,轻轻一推就能自己摇晃好久。更难得的是,摇篮上还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布艺风铃,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多少钱?杨秀珍强压住激动的心情,装作随意地问道。
大姐好眼力!这可是上海货,当年...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妇女,正要说个高价。
十五块,我就要了。杨秀珍直接打断她,手已经摸向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