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华坐到妻子身边,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黑发:要不...我跟系里申请一下特殊情况?
别!秦晓兰连忙摇头,现在政策刚松动,我们大学生生子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再搞特殊影响不好。她深吸一口气,我能安排好时间,不会耽误学习的。
罗建华知道妻子的倔强,不再多言。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粮票和钱:这是我这个月的补助和家教挣的,你收好。妈年纪大了,带孩子辛苦,咱们尽量多分担些。
秦晓兰眼眶微热。在这个大多数同学还无忧无虑享受校园生活的年纪,她和建华已经提前步入了为人父母的人生阶段。有时她也会羡慕那些可以专心读书、参加社团活动的女同学,但每当看到贝贝天真无邪的笑容,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甜蜜的负担。
开学第一天,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杨秀珍已经起床,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餐。炉子上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米香。她利落地切着咸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罗建华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不是说好今天我来做早饭吗?
杨秀珍头也不抬:你们第一天开学,得吃好点。快去洗漱,粥马上好了。
不一会儿,秦晓兰也抱着刚醒的贝贝出来了。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到奶奶就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哎哟,我的小贝贝醒啦?杨秀珍立刻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孙女,来,奶奶抱,让妈妈吃饭准备上学。
秦晓兰感激地看了婆婆一眼,匆匆洗漱去了。等她收拾妥当回到饭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粥、馒头和咸菜。罗红英也拖着行李出来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开学前的最后一顿团圆早餐。
红英,这是给你带的酱菜和腊肉。杨秀珍把一个布包推到女儿面前,跟室友分着吃,别自己藏着。
罗红英笑着点头:知道啦妈,您都说三遍了。
罗建华风卷残云般迅速吃完饭,然后从座位上弹起来,快步走到女儿身边,温柔地将她抱进怀里,轻声说道:“晓兰,你慢慢吃哦,别着急,等你吃完了,再去喂一下贝贝,然后我们就一起骑着车去学校。”
秦晓兰虽然嘴里应着,但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时间。她知道,等她喂完奶再骑车赶到学校,时间确实非常紧张,稍微耽搁一下就可能会迟到。
杨秀珍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自然明白儿媳心中的焦虑。于是,她连忙安慰道:“晓兰啊,你就放心地去上学吧,贝贝有我照顾呢。她要是饿了,哭一会儿也没啥大不了的,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
然而,尽管杨秀珍说得如此轻松,可当秦晓兰真正背上书包,准备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她的内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一样,疼痛难忍。尤其是当她听到女儿在她身后发出哇哇大哭的声音时,那种揪心的感觉更是让她几乎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