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自己父母:爸妈,我知道你们为我操了不少心。现在儿子成家了,会担起责任,和红英一起孝顺你们。最后他举起酒杯,玻璃杯中的白酒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请大家见证,我周文彬说到做到!
这番话说得诚恳朴实,杨秀珍抹着眼角连连点头。周志刚欣慰地拍拍儿子肩膀,郑玉兰则拉着罗红英的手说:好孩子,文彬要是敢欺负你,妈第一个不答应!
罗红英的眼眶湿润了。她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周文彬会在婚礼上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能感觉到,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承诺。
宴席接近尾声时,周志刚突然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小木匣。红英,这是爸单独给你的。他打开匣子,里面竟是一把黄铜钥匙,这是深圳买的房子,两居室。已经装修好了,等你们去深圳就能搬进去!
这下连周文彬都愣住了:爸,你什么时候弄的?
请你叔叔帮忙办的。周志刚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你们新婚过去,总不能住集体宿舍吧?
罗红英捧着钥匙,感觉像是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未来。她没想到周家不仅准备了丰厚的聘礼,连住房问题都考虑得这么周到。这把钥匙在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泽,就像是一个崭新生活的象征。
杨秀珍走过来,拉着女儿的手叮嘱:到了婆家要孝顺公婆,和文彬互相体谅。有什么难处就给家里写信。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临别时,周文彬当众做了最后一个承诺。他握着罗红英的手,对两家长辈说:爸、妈,你们放心。我和红英会好好过日子,争取明年让您二老抱上孙子!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回家的车上,罗红英望着渐渐远去的饭店,轻声问:文彬,你在婚礼上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周文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内衣口袋掏出个小本子翻开。本子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开支计划:电视机480元、电风扇85元、每月给两家父母各10元...这些都是我盘算好的,他指着最后一行字给罗红英看,五年内让红英过上好日子——周文彬,1981年6月立。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这一行力透纸背的字迹上,罗红英突然觉得,这个七月伊始的盛夏,将会是她人生中最明媚的季节的开始。车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而她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明亮。
周文彬的手悄悄覆上她的,两人的结婚戒指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发亮。罗红英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那份温暖和力量。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将要共同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而此刻,她心中充满的只有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婚车载着新人缓缓驶入医院家属院。罗红英透过车窗打量着这个她即将生活一段时间的地方——几栋红砖楼房整齐排列,院子里种着法国梧桐,树影婆娑。几个小孩正在空地上跳皮筋,看到婚车进来,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到了。周文彬轻声说道,先一步下车,然后转身伸手扶她。罗红英注意到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