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有话好好说!罗建国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打伤了人,有理也变没理了!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挣扎两下没挣脱,竟一时不敢动作。罗建国趁机提高声音:乡亲们!我是新来的副所长罗建国!大家有什么诉求,派代表出来谈!这样闹下去解决不了问题!
或许是军人的气质起了作用,或许是新鲜面孔让人好奇,人群的**竟然渐渐平息下来。赵明友趁机组织民警将两边隔开,那个满脸是血的老民警喘着气走过来:赵所,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老陈,你伤得不轻啊。赵明友皱眉道,这位是罗建国副所长。老罗,这是我们所的指导员陈志强。
陈志强抹了把脸上的血,冲罗建国点点头:罗副所长,一来就碰上这事,真不好意思。
罗建国握住他的手:陈指导员辛苦了。咱们先处理眼前的事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罗建国跟着赵明友、陈志强一起调解纠纷。他不太听得懂当地方言,但通过观察和简单交流,大致明白了矛盾的焦点:开发承诺的补偿款没有按时发放,而村民担心土地被占后生活无着。
这样,罗建国提议,我们派出所做个中间人,明天请街道办、开发商和村民代表一起坐下来谈。今天大家都先回去,别再闹了。
他的建议得到了各方认可。回所里的路上,赵德明拍着罗建国的肩膀:老罗,可以啊!部队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镇得住场面。
陈志强在医务室简单包扎后也过来了:罗副所长,今天多亏你。那帮后生仔平时横得很,看你出手那架势,立马老实了。
罗建国摇摇头:陈指导员伤得不轻还坚持工作,值得我们学习。对了,所里平时处理这种纠纷多吗?
多得很!陈志强叹了口气,特区建设快,征地拆迁、劳资纠纷、外来人口管理...每天都有新问题。咱们警力有限,有时候真是力不从心。
赵明友递给大家每人一瓶汽水:老罗,你刚来,先熟悉几天情况。老陈,你这几天带带罗副所长,把辖区重点区域都走一遍。
下午五点半,罗建国走出派出所。夕阳将街道染成金色,远处的工地上,塔吊还在运转。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海风混合着工地尘土的特殊气味。这就是深圳,改革开放的最前沿,他新生活的起点。
罗建国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向临时租的房子。路上经过一个小集市,商贩们用他听不懂的方言吆喝着。一个卖水果的老太太冲他笑着说了句什么,他只能尴尬地摇摇头。
同志,阿婆问你买不买荔枝,新鲜的。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好心翻译。
谢谢。罗建国掏出钱买了两斤,心想得尽快学会当地方言。
回家推开门,妻子刘芳芳正在厨房忙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中飘出饭菜的香味。
回来啦?第一天怎么样?刘芳芳围着围裙走出来,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罗建国放下荔枝,把警帽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挺充实的,上午就处理了一起群体性事件。他简单讲了讲今天的经历。
听着比我们厂刺激多了。刘芳芳端出一盘青椒炒肉,我今天就是填了一堆表格,熟悉了下财务系统。不过厂里人挺热情的,财务室王主任还说要请我喝茶。
罗建国洗了手坐下:儿子呢?
跟红英去学校了,晚点回来。刘芳芳盛了两碗米饭,对了,妈说等休息在一起吃饭,你别说妈现在比我们都忙。